“你干什么,还想不想活着出去了?”许和涛骂骂咧咧。

    “你才是,你干什么吓我。”小鼠球泪眼汪汪,他抽着鼻子,极力控诉许和涛,指着他的鼻子吱哇乱叫。

    “不是你早上说在新郎家汇合,我才用了药馆的面具,不是说这面具能躲开那些东西的吗?”

    许和涛揪着小鼠球,怒火中烧。

    “我那不是……”小鼠球一时语塞,虽然忘了但是非常理直气壮:“我那不是忘了吗!”

    “呜呜。”楚虞叫了一声,摆摆尾巴,指着远处的“任雀”。

    ——你们别聊了,那东西攻过来了。

    小鼠球视线一转,只见“任雀”的手掌包裹着一圈蓝色光芒,如火焰般燃烧,他穿着大红喜服,动如一团火,转眼就冲到眼前。

    “啊啊啊啊啊!”

    楚虞一手一个,拎着小鼠球和许和涛的衣服,猛地跳到房梁上。

    轰——

    随冲击力倒塌的外墙开了一个大洞,散乱砖块与墙体斜着落下,露出一个白色大洞,洞外飘着一层白雾,如一层结界。

    “任雀”将手从残破的砖瓦中抽出来,如行尸走肉,骨骼向外收缩,嘎嘣一声响,他以一种弯曲的姿势转了过来。

    “所以我才说,让你不要大声。”许和涛抻着面具的带子,大声叫喊。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也不知道他不能听见药馆两个字!”

    小鼠球就差哭着给自己狡辩。

    “呜。”

    楚虞把两位放到房顶砖上,他揉了揉手腕,认真盯着浑身煞气的“任雀”,瞳孔慢慢立起来。

    他倨傲地抬着下巴,微眯眼睛,迅速将整个院子的布局打量一遍。

    阳光罩在身上不觉得暖和,冷酷的死气无孔不入,将三人包围,“任雀”低着头,血红色眼珠盯着楚虞。

    楚虞甩动尾巴,他抱着手臂向下望,正要会会这个长得像任雀的配角,后背突然贴上一只手掌,摁在他心口后。

    羲和的热度一闪而过。

    “呜!”

    楚虞还未转身,突然出现的冰刃便扎在了许和涛脖子上。

    “等下,是我!”许和涛举着手,一脸惊恐地望着楚虞。

    楚虞的脸色极为恐怖,他心口出现一道银色梵文,一闪而过,仿佛触发了自我防卫机制。

    人鱼的竖瞳压制着蛮荒的凶虐,楚虞脸色变幻,从未见过的暴怒在他紧咬的牙关中消失,他瞪着许和涛,不见先前的温和。

    “我……我只是想和你加一个联结……防止羲和的群伤伤害到你……”许和涛吞吞吐吐,脸色煞白。

    “小鱼!”

    还未等楚虞反应,便听小鼠球一阵惊呼,楚虞看都没看,反手伸直,虚虚一握,暴雪在狭小的院子中酝酿。

    蓝光迸发,“任雀”手中出现一个爪子似的刀,他还未腾空,突然眼前一白,冷气蔓延进四肢百骸。

    咔——

    突兀的冰,冻结了他的身体。

    楚虞不再看许和涛,抚了下胸口,确认自己没少东西后,抱着尾巴,啃了口尾巴尖。

    “呜。”

    楚虞坐在屋檐,转头看向小鼠球。

    ——打完了,要不要去药馆吃个饭?

    作者有话说:

    不鸽了再不敢鸽了对不起我回来了

    第70章 山上的朋友早上好

    药馆,是镇东边的一个二层房子,河流缓慢流淌,药馆人来人往,楚虞一进去就闻到了煎药的味道,他微微蹙眉,和许和涛与小鼠球一起走到楼上。

    帘子一关,声音被隔绝了,有药童端着枣茶到二楼,许和涛紧紧攥着拳,眼睛不住往童子身上瞟,小鼠球埋着头,屏住呼吸。楚虞眨眨眼,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

    淡得跟开水一样。

    药童做完一切,出了屋子,许和涛垮下肩膀,突然往后面一倒,如释重负。

    “呜?”

    楚虞不明所以地叫了一声。

    “小鱼,你没感觉到不对劲吗?”小鼠球的声音也透着后怕,他趴在桌子上,瑟瑟发抖,抬眼看楚虞。

    楚虞摇摇头,乖巧地甩着尾巴,似是不懂他在说什么。

    “昨晚,他来让我们出诊,说是有病人,结果我们一开门,就是他领来了三个索命的死人。”

    小鼠球浑身起鸡皮疙瘩。

    “不仅如此,我在他身上,感受不到活人的阳气。”许和涛拿着枣茶杯子暖手,说道。

    “呜?”楚虞敲了敲桌子。

    “我们是这个药馆的两个大夫,前天医死了镇上最富的商人,一家三口,但很奇怪,正常药馆如果是医死人的话,早就干不下去了,但这儿的生意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小鼠球蹙眉。

    “呜呜?”楚虞思考一阵,又问。

    “啊,对,药馆除了我们,还有一个大夫。”小鼠球不知道楚虞是怎么知道这里还有另一个没露过面的大夫的,“我们今早打听了一遍,那位大夫进了山里采药,一直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