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

    裴沐起见他闷闷不乐,侧着脑袋蹭了蹭他枕在自己肩窝处的脸。

    想到一回饶城,她又整天上班,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可以时刻依偎在一起,陆风就阴郁不振。

    裴沐起等了很久他都没回答,看着他浅棕色的眸子,下意识理解了他的情绪。

    “我也想要就这样一直抱着,但工作总要做的吧?”

    “只要你想就可以!”陆风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

    裴沐起被他的模样逗得噗嗤一笑。

    “所以你就把工作都推给明生岁成?”

    “我也做事了,很多,脑力劳动。”陆风为自己辩白。

    “帮我一起收拾吧,我这里好了,就去帮你。”裴沐起动了动,想从他腿上下来。

    两人在这屋里待了一个多小时,陆风把她的行李都搬到楼下客厅后,准备把人拉到自己房间。

    经过温疗疾房门口的时候,听到了一声怪响。

    裴沐起想去看看情况,被陆风直接扛进了屋里。

    “时间不多了,要赶紧……”收拾。

    “是要赶紧。”话没说完就被陆风低沉的嗓音打断。

    后面也就没有说话的机会了。

    在另一间房里,温疗疾紧紧握住手机,眼风昏沉,静静听着对方说话。

    “我交代你的事情办好了没有?”

    这是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有着岁月沉淀的韵味。

    语气却很凌厉,带着不容半点差池的严苛,近似残酷。

    “我已经在做了。”温疗疾翻转着受伤的手,好像感觉不到疼痛。

    “在做了?我怎么看不出你有做什么!”

    “我追求裴沐起了。”

    “有用吗?”

    “我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做?那都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不,不会过去,永远都不会。”

    “爸——”

    “住嘴!我不用你来教我做事。”

    温疗疾咬着牙,把脚边的凳子踢开,发出一声闷响。

    短暂的沉默之后,对方又说话了。

    “你动作太慢,这事以后就不用你管了。”

    紧接着是一阵盲音。

    ——

    客厅里,众人看着裴沐起的行李箱,再想到陆风紧闭的房门,有志一同地坐在沙发上等着。

    明生甚至开始用手机玩游戏。

    “再不走司机就要来催了。”江恕己撇撇嘴,正准备去敲门,就见楼梯口姗姗来迟两个人。

    “沐沐,你们怎么回事?”江恕己走了过去,把裴沐起从陆风身边拉开。

    “就是收拾东西啊。”裴沐起故作坦然地说。

    其实也真的没做什么事。

    “我们把东西搬上车吧。”看到大家都齐了,她催促陆风,又补充道,“还有疗疾的东西,你也帮忙一下。”

    裴沐起拿了两个小包,陆风则负责大的行李箱,很快就把行李都搬完。

    大巴车出发朝市区开区,路上时间长,各自靠着休息。

    上高铁之前,他们在附近找了一家餐厅吃晚饭,时间仓促,就点了些简餐。

    温疗疾选了拌面,握着两根筷子艰难地吃着。

    大家好似约定了一样,吃饭的时候,谁也不说话,生怕被裴沐起点名。

    裴沐起看着温疗疾半天捞不上一根面条,瞅了一眼陆风,后者对她笑了笑,继续吃自己的。

    “要不我帮你?”裴沐起忽地对温疗疾说。

    帮什么?喂面条?

    一时间所有的人全都抬起头,察觉陆风脸色转阴,又很快低下。

    明生觉得,如果裴沐起真的给温疗疾喂面条,陆先生也许会把温疗疾的头拧下来。

    当着男朋友的面,喂别的男人?

    连不太看好陆风的江恕己和武溪行,都觉得沐沐这样不太妥当。

    温疗疾也想拒绝,不过这已经不单单是他个人的事。

    裴沐起和陆风根本没理温疗疾,他们的世界仿佛只有彼此。

    视线交缠,互相对峙、僵持,看似在对抗拉锯,又有所期待。

    期待对方会为自己妥协。

    只要时间足够长,总有一方会先退让。

    这并没有什么,只是某人退得太快,让吃瓜群众有些猝不及防。

    就见某人抽走温疗疾的筷子,插进面条里,搅拌机似的快速旋转。

    直至筷子上缠了厚厚一团面条,才停下来,举到温疗疾面前。

    “吃!”

    一声厉喝,温疗疾乖乖张大嘴巴。

    一口吃不下。

    他搅得太快,面条缠得很紧。

    温疗疾觉得自己不是在吃面,而是在啃面团。

    等他好不容易把筷子上的面团啃完,没来得及喘口气,陆风又是一阵快速旋转,举着面条团到他眼前。

    “吃!”

    温疗疾有些怔愣,呆呆地看着比上一团更大的一团。

    瞬间生出一股无助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