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很冲,明生瞬间尴尬了。

    开宝看到这情况,担心明生气江恕己,连忙说:“给我吧,我想吃。”

    “好啊。”明生急忙给她,然后自己吃饭。

    裴沐起顶了顶陆风,给他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后者耸耸肩,表示他也不清楚。

    吃完饭,差不多都要回去了,裴沐起公司有事,陆风跟他先离开。

    赵封尘也想走,但是开宝见了江恕己就走不动了,他没办法,只能找个角落隐身,自己玩手机。

    江恕己在怄气,武溪行非常不解,好歹明生现在是个病患。

    他就算再不喜欢也不能这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驳了他的面子,更何况明生给他西红花是出于好意。

    江恕己知道武溪行对自己生气了,也知道自己有点过分,可他就是心里不痛快。

    开宝不懂江恕己为什么不开心,她想安慰他,江恕己却反感她的接近。

    很明显了,他反感她。

    开宝垂着头,不让自己的难过被发现。

    明生把脸缩进被子里,只留出两只眼睛,偷偷观察四周动静。

    今天大家的心情好像都怪怪的,他要不还是先装睡吧。

    不知过了多久,开宝的心情终于平静一些,可江恕己还是皱眉沉默着。

    她正要伸手去轻拍他的背,安慰一下他,却被他一把推开了。

    “啊——”好疼。

    开宝的手被甩出后直接打到了他身后的墙上。

    赵封尘见到后脸色倏地变了,立马走过来查看她的手。

    “你有病吧……”他朝着江恕己怒吼,准备去扯他的衣服,被开宝拉住了。

    明生睁开一只眼,把全过程都看在眼里,发现武溪行站了起来,急忙眯起眼睛。

    “阿己,道歉。”他生气可以理解,但是迁怒于人就过分了。

    江恕己哼了一声,气呼呼地跑了出去。

    武溪行蹙眉对开宝说了句对不起后追上去。

    赵封尘看着开宝可怜的样子,既心疼又气她没骨气。

    “你看看你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低声下气贴上去还被人嫌弃,你到底有没有自尊心啊!”

    “哥,你小声一点。”开宝揉着手,紧张地望向明生。

    赵封尘拉着她的另外一只手,把人带了出去。

    “他根本不爱你,你究竟要坚持到什么时候才会认清?”

    “哥——”开宝受伤地别开脸。

    “你再这样执迷不悟就不要认为我这个哥哥了。”赵封尘说完就乘电梯下楼了。

    这是赵封尘第一次对她说这么重的话,她知道哥哥说得没错,可是只要想到放下阿己,她就好难过,心口就像要撕裂一样。

    她边抹眼泪边等下一班电梯,听见叮的一声,低着头正要跨步进电梯厢,却撞见了一个熟悉的人。

    “你,哭了?”岁成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他的声音很温柔,好似初冬的太阳,明亮又带着克制的热切。

    听到他的关心,开宝像是溺水的人找到了浮木,一把抱住他哭得稀里哗啦。

    刚才有明生在,有哥哥在,她不敢哭出来,只能咬住嘴巴隐忍着。

    她忍得好难受,忍得好辛苦,现在她不想忍了。

    不只是今天受的委屈,一直以来所有的,有关于他的……

    岁成见她嚎啕大户,不在意旁人兴味的视线,把她扶到没什么人的安全通道处。

    一下子放纵了,开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到最后泪水流干了,才抽抽噎噎地伏在岁成怀里。

    她哭得太厉害了,谁都没有准备,岁成身上的一小包纸巾已经用完。

    开宝有些尴尬,手上袖口也都是泪,无论她怎么努力擦,脸还是湿漉漉的。

    岁成外面穿的是防风衣,布料很硬又防水,他拉开拉链,扯着里面纯棉的衣服到她面前。

    开宝看着他,颇为不好意思,但是此刻好像只能这么着了。

    “对不起啊。”开宝望着他湿了一大块的衣服,糗得不行。

    感觉好丢脸啊。

    “没关系。”岁成看着她哭肿的眼睛,伸出手想碰一碰,忽然意识到自己逾矩了,猛地停在了空中。

    开宝疑惑地看着他悬在空中的手,感激地点点头,“那我先走了。”

    没想到会让岁成哥哥看见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开宝红着脸,唯一的念头就是快跑。

    岁成望着开宝越来越小的背影,两手紧紧地捏着,过了一会儿,才去明生的病房。

    明生本来就是装睡,听见声音,立马望着门口。

    “白脸的,你终于记得要来看我了。”明生对着他露出一口大白眼,笑到一半又僵住了。

    “你为什么空着手来?”

    “要带什么吗?”

    “算了。”

    反正他什么也不缺。

    只有他们两个人,明生才方便开口问何西飞的事,可他问了两遍岁成都没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