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风斜靠着椅背,跷二郎腿久了,交换了一条腿在下面,随后皱了皱眉,好似这姿势不够舒服。

    他不说,温疗疾也没再问,嘴角微微上扬,也看向他。

    陆风盯着他,伸手,掌心向上悬在空中。

    温疗疾不懂他的意思,凑过去看了看他的掌心,点点头,“嗯,纹路很干净很漂亮。”

    他又伸手看了看自己的,杂乱无序,听说纹路杂乱生活就坎坷,多灾多病,这说法还有点道理。

    见陆风蹙眉,大概自己领会得不对,温疗疾就把口袋里的东西都掏了出来,把钱包和手机放在他手上。

    他意思表达地那么不明显吗?还是温疗疾太笨了?

    陆风垂眸瞧着手上的东西,既然主动给他了,何不看看,“密码……”

    温疗疾不好意思地避开视线,拿回手机,快速地点了几个数字,解开屏幕锁给他。

    他动作快,可架不住陆风眼神好。

    陆风瞧他神神秘秘,还以为是什么,没想到那密码竟是自己生日。

    “你怎么知道我生日?你调查过我?”陆风莫名其妙心里顿时觉得有点堵。

    姑且不论两人现在的身份,当初他突然冒出来的时候,自己对他不了解,也没想着要调查他的底细。

    温疗疾却这么防范,让陆风有种被质疑的感觉。

    “没,没有,是沐沐跟我说的。”温疗疾解释,还怕他不相信,“她说她过生日你特别上心,她很感动,就想也给你一个难忘的生日,没想到你的生日比她早,已经过了。”

    “哦,我知道了,不过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紧张,有吗?”

    你的脸这么黑,难道不是你不开心吗?温疗疾只敢在心里想,并没有说出来。

    陆风随意点开手机,没什么应用,游戏也没有,联系人只有几个,除了他,最近联络最多的是单若薇和一个不配有姓名的助理。

    生活有够乏善可陈的。

    “平时都干什么?”

    “上班。”

    就两个字打发他?

    陆风放下手机,抬头无声地看着他,浅棕色的眸子带着一抹不满。

    温疗疾这次反应很快,心领神会,立即补充,“早上七点起来去上班,中午休息半小时,下午有时在公司,有时出去跑业务,晚上就加班,不加班……”好像也没什么事做。

    “呃……”陆风一直看着他,他就一直说,把能想到的都交代了。

    这人呆呆傻傻,什么话都说,差点连昨晚几个菜都要汇报了,陆风斜睨着他,也不知该夸他听话,还是该骂他笨。

    说了许久,温疗疾面露难色,他脑子已经一片空白,这还要说下去吗?

    “把你手给我。”陆风突然开口。

    在他绞尽脑汁的时候,陆风这举动完全就是救世主一样的存在,温疗疾也不想这种情况是谁造成的,心里更加欢喜,觉得他宅心仁厚,没有让自己为难。

    可是,给他手?

    温疗疾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见他又伸手,掌心向上悬空着,差点又想去掏口袋。

    直到意识到他话里的含义他才有些胆怯地缩了缩自己的手。

    “我的手,不好看。”

    纹路乱七八糟,而且还有……

    他忽地皱眉,露出痛苦的眼神,好像突然被人刺了一刀,震惊又沉痛。

    陆风心口一窒,起身上前抓住他的手腕,用力迫使他伸出手来。

    “张开。”语气不容商量。

    “真,真的不好看。”他紧握手心,倔强却也脆弱。

    陆风盯着他的眼睛,不明白他到底在害怕什么。

    温疗疾的眼睛很好看,不同于陆风的浅棕,他的眸子很黑,漆黑如墨的那种。

    在他的眸子里,有时候可以看到星光,有时候会却死沉如灰烬。

    这两种陆风都看到过,却与现在的样子有所都不同。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残忍,按照温国勋狠辣歹毒的行事作风,温疗疾做他儿子,别说享福,寻常的温暖都得不到。

    陆风不想逼迫他,慢慢松开手,退后一步,准备坐了回去。

    可是温疗疾却以为他生气了。

    他生气了,比什么都严重!

    陆风刚屈膝还未坐稳,温疗疾就举着手突然冲过去,他太急,根本没注意距离和速度,一个控制不好,整个人都撞到陆风身上。

    陆风后面是一把万向轮的椅子,温疗疾的冲击太大,两人跌在椅子上哗啦啦滑到了墙角,撞到了墙壁才停下。

    明生跟在裴沐起后面,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他们家陆先生和温疗疾抱在一起,躲在角落……

    什么鬼?明生瞠目结舌,惊恐地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男人,脖子僵硬地转向裴沐起。

    看着自己男人和别的男人……明生觉得裴小姐要抓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