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以陆风的行事作风,他很可能会当场把温疗疾赶下车。

    她可不想看到温疗疾可怜兮兮的表情,这样她会觉得自己很残忍。

    “对了,我们吃火锅怎么样?这样还能让阿己和溪行一起。”

    裴沐起兴致一起,陆风当即泼灭。

    “不行!”

    非常迅速果决的回答,毫不迟疑。

    裴沐起狐疑地仰头看他,挑了挑眉,好似在问为什么。

    先不提他一点也不想见到江小子,就小起这样子还想吃火锅,就是欠教育。

    “你昨天还上火咳嗽。”

    “我没有……”

    “十点零三分,你……”直接被捂住了嘴。

    裴沐起脸一红,余光扫了扫前面一排的两个人,清了清嗓子。

    “我只咳了一次。”

    “一次两次有区别吗?况且……”

    “什么?”

    “你刚刚又咳了。”

    裴沐起伸手狠狠捏了他一把。

    她那是咳嗽吗?她是提醒他还有其他人,不该说的话不要说。

    力气不大,就跟挠痒痒似的,陆风垂眸看了看她,勾起嘴角,抬头对上后视镜里一双亮闪闪的黑眼珠子。

    满目宠溺瞬间湮灭,变得有些凶巴巴。

    温疗疾立即收回视线,两手乖巧地扶着方向盘,正襟危坐。

    “开车不看路?”

    语气不轻不重,听不出是责备还是提醒。

    不过,自此某个可怜的家伙直到车子停下前都没敢转头。

    最后裴沐起还是没能吃到火锅。

    不但没火锅,一行人还被迫去吃清淡的药膳。

    “呃——”明生揉着肚子打了个嗝。

    胃里翻上来一股古怪的味道,让他皱眉。

    裴沐起此时还在为没有实现吃火锅而低落,见到明生好像吃得也不开心,扁着嘴巴哀怨地看着陆风。

    陆风揉了揉她的头,转而狠狠瞪了明生一眼。

    后者立马缩到角落里瑟瑟发抖。

    天气不太好,酒足饭饱之后,陆风就想带裴沐起回去。

    他打量着还在慢吞吞细嚼慢咽的温疗疾,犹豫着待会儿要不要把人直接打发走。

    可小姨交代了……

    “怎么了?”温疗疾见他盯着自己蹙眉,急忙咽下一口饭。

    “你是不是有急事,如果有事那你们就先走吧,这些……”

    他指着陆风点的一桌菜,心里好似下了一个大决定,“我会吃完的。”

    自从陆风认定温疗疾这么瘦是温国勋不给他饭吃,每次带出来都会故意点得多一些,然后让他尽量都吃完。

    温疗疾不想让他失望,总是不停吃吃吃。

    可一个人的胃容量有限,他吃得撑了,故而越吃越慢。

    本以为陆风会适时喊停,就像以前每一次那样,可今天也不知怎么的,总是用一种忍耐的眼光打量他,害得他都不敢停下。

    他是做了什么惹他厌烦的事了吗?

    “不用,你也吃得差不多了吧,一起走。”陆风如此决定。

    不用再吃饭,还可以跟他一起待更长时间?

    温疗疾如蒙大赦,立马放下筷子站了起来。

    “我好了,现在就可以走。”

    他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嘴角几乎咧开到了耳根,眼睛眯成一条缝。

    温疗疾一向是高冷而仙气十足的存在,突然露出这样的表情,实在让人捧腹。

    见状,裴沐起抿嘴偷乐,明生则捂着自己的嘴冲到了外头。

    他不能再看了,要不然会笑死,或者;

    被他们家陆先生打死。

    陆风听到裴沐起嗤嗤嗤的怪异笑声,皱着眉看向温疗疾,不禁开始头疼。

    这个弟弟好像不是一点傻,他不想认了怎么办?

    温疗疾没想到他不但能给陆风开车,这么晚还能被邀请留下坐一坐。

    他来过几次帝华豪庭,却从没进过陆风住的房间。

    裴沐起脸皮子薄,江恕己和武溪行也住在这里,每次陆风留宿,她都会把他赶去楼下的客卧。

    陆风就秉承着能进则进,不进则退的宗旨,总是挖空心思想办法要留在裴沐起房间里。

    裴沐起一开始还和他斗智斗勇,后来慢慢也习惯了。

    所以一回去,陆风自然而然地就准备上楼,瞥见后头跟着的人,才想到不太适宜。

    “你先回房。”

    陆风搂着裴沐起走到门口,把人推了进去,关上门,然后伸手拦住温疗疾。

    “来,我们聊一聊。”

    忽然听见他如此郑重其事地说要聊天,温疗疾一时摸不着头绪。

    “坐。”陆风看了眼椅子,示意他坐下,又给自己拉了一把,放在他对面。

    这面对面的好像要谈判,温疗疾紧张地搓了搓裤腿,下意识看向旁边假装路过的江恕己。

    自从和武溪行说开,江恕己每天心情都非常愉快,现在见到陆风也不像之前那样总怼他,还能和和气气地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