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疗疾一顿,看看明生再看向他。

    “是,沐沐告诉我的。”

    温疗疾以为提到裴沐起,他就会不计较他的不请自来,谁知他话音刚落,某人的脸就黑了。

    陆风不言不语,就这么死死盯着手机漆黑的屏幕,除了高寒给他发了封起风集团的工作邮件,再没有亮过一次。

    温疗疾不敢吭声,不停地和明生交换眼神,就是得不出所以然来。

    明生肯定是不敢宣扬裴小姐父母回来了,陆风这个男朋友就被轰出来的事。

    都说丑媳妇总得见公婆,裴小姐这面都不给见,好像他们家陆先生见不得人一样,这搁谁心里能痛快啊!

    温疗疾眼神询问半天,没个结果,还有种牛头不对马嘴的无力感,便对明生的智商产生了怀疑。

    这样的人,能帮到哥哥?

    恐怕只会拖后腿吧。

    温疗疾在心里已经给明生下了定论,自然没再奢望能从他那里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就小心翼翼地坐到陆风相隔一个位置的地方。

    不近,也不至于太远。

    “不吃吗?”温疗疾低声问着,忽地想到了什么,连忙加上一句,“沐沐说你早上都没怎么吃。”

    陆风没反应,过了几秒,抬头,“她让你买的?”

    看他眸光闪烁,温疗疾说不出不这个字,又不想骗人,只能模棱两可地嗯了一声。

    陆风这才开始拿正眼看那个盒子,纸盒中间有一个透明小窗口,可以看见里面的东西是什么。

    “看起来还不错。”

    他下了个评价,温疗疾知道他这是肯吃了,就帮他把盒子打开。

    点心还有余热,盒子一开,香味四溢。

    明生咽了咽口水,等着陆风赏他一个两个,没想到他今日胃口这么好,明生只能眼睁睁看他一个个吃完。

    突然不用跟着裴沐起,陆风一时都没什么安排,只静静坐着发呆。

    他几乎从来不会做这种浪费时间的事,明生担心他想不开,还思索着要不要和吴医生说一声,吴医生的电话就打来了。

    “到哪里了?”

    “会所。”

    “会所?”

    对方的声音突然拔高,陆风蹙眉拿开手机。

    “今天不是沐沐爸妈回来吗?这么重要的事,你不去接机,跑去会所干什么?不要跟我假装勤快,平日让你去跟逼你上断头台一样不情愿,现在又……”

    吴医生酣畅淋漓地把他骂了一顿,陆风只是挠了一下耳朵,默默听着。

    十分钟过后,对面说着突然「呕」的一声,电话就挂了。

    陆风狐疑地看了眼已经被挂断的手机。

    “怎么了?”温疗疾见他挂了电话还看着手机。

    “她把自己说吐了。”

    不只温疗疾和明生,陆风说完自己都觉得有点怪异。

    但那声音,应该是吐了吧。

    不过温疗疾总算明白陆风为什么心情不好了。

    吴医生声音很大,他离得不远,隐约能听个大概。

    所以今天沐沐爸妈回来了,他却不能去接机?

    明明都求婚成功了,却不被岳父母待见,温疗疾不忍心再看他一眼。

    总觉得他此时的面无表情不过是一个男人为了面子在强撑。

    一时间空气变得安静,直到会所经理在门口来回走动,引起陆风注意。

    “有话进来说。”陆风看到门上磨砂玻璃窗口透出的人影,语气不耐地说。

    会所经理正在犹豫,听到陆风的话,才战战兢兢地走进来。

    “陆先生……”事情太突然,他没想好怎么表达。

    陆风抬眼盯着他,让他更加紧张。

    “没想到对面那家会所的老板竟然是赵公子,他们今晚开业,现在送的花篮已经排到路口了,还把我们的门口挡住了,有好几个顾客表示车子开不进来……”

    会所经理看着陆风的表情,控制着距离,委婉地说。

    谁能想到赵公子做得这么绝,没有交接再离开就算了,还直接在对面弄个会所跟他们搞竞争,分流他们的顾客,这是要和陆先生撕破脸啊。

    而且对面都装三四个月了,可见赵公子筹谋已久。

    听到经理的话,陆风好像一点都不觉得讶异,乐此不疲地拆着一瓶饮料的包装膜。

    明生咬牙,心里骂赵封尘是恩将仇报的家伙。

    温疗疾不知道赵封尘在陆风心里的分量有多重,担心地看着他。

    经理等了一会儿,没等到陆风的意见。

    “陆先生?”

    陆风把手上的包装膜随手丢进垃圾桶。

    “保洁呢,挡路的垃圾就该尽快清理掉。”

    经理意会,点点头,走了出去。

    看他处理地毫不迟疑,温疗疾嘴角勾起,笑意还未完全绽开,一道冷眼忽地扫过来。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