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尘宁垂眼看他一下,直接看向别处。

    “你什么意思?这么有架子?我能让你身败名裂!不认识我是谁?”

    闻一冬想笑。

    钟尘宁没意向跟青年交流,侧身要绕开对方离开。

    “喂!”青年抬起一只手按到钟尘宁肩上。

    借口说肚子痛消失在咖啡厅里的黄霆这时候终于赶了过来,一眼看见钟尘宁被陌生人纠缠,欲要开口呵斥一声。

    结果这时,程南也抬起一只手抓住了青年的手臂。

    紧接着他一边两腿跨开立稳,边用另一只手扣住青年腋下,眨眼间扭转青年抓在钟尘宁肩上的手臂,弯腰背身将人给抡了出去。

    钟尘宁和闻一冬都后退半步避开了青年失控的肢体。

    一声闷响。

    程南站直身后整理一下衬衫,对着倒地不起的青年看了两秒,叹气:“我去叫救护车。”

    “啊不用,南哥你不用管,我叫人过来就行。”黄霆走过来,一脸佩服,“漂亮啊,我在班子里都没看过几个替身能做出这么漂亮的过肩摔。”

    “不过这真的不会死人吗?”

    闻一冬蹲在青年旁边观察了一下:“没事,刻意避免头部着地了,这小子估计挨过不少揍,只是晕过去了。”

    “我先回咖啡厅了。”程南不欲多看自己摔晕的人,转身便朝回走。

    钟尘宁只是目送他走远。

    闻一冬也目送程南离开,忍不住说:“我本来以为南哥是没有办法反抗你,现在才发现他只是不想反抗。”

    黄霆:?

    钟尘宁:“他爸当初是钟家保镖,你说呢。”

    闻一冬:“刚才看见他领子里的痕迹了,他怎么做到这种情况下还能过肩摔别人的?”

    钟尘宁:“哪种情况?”

    闻一冬摸摸鼻子:“……我不好说。”

    黄霆:?!

    -

    说来也怪,程南在钟尘宁家里住了两三天,钟尘宁居然没怎么碰他。

    会有不经意间的亲吻,但止步于此。昨天晚上他躺在床里看手机,钟尘宁从浴室出来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突然过来吻他,扯开衣领吮他锁骨上的薄皮,接着便直起身把床头灯关掉。

    睡了。

    黑暗中的程南:?

    仿佛跟之前动不动就进他家里对他胡作非为的那个家伙不是一个人似的。

    虽然人们纷纷都放假了,但钟尘宁还是会早早出门,说不准什么时候回来。程南无所事事地在海边别墅里生活,有电脑手机看,有书房的书翻,有一堆电影放,有外边的海景可以看,勉勉强强没有虚度光阴。

    除夕当天傍晚,程南在书房里,靠着书柜翻看手里的相册。

    vicky不管过了多久,哪怕只是在照片里,都能让人觉得这真是个令人疼爱的宝贝,毛发光滑柔顺,眼睛明亮剔透,朝人奔过来的身姿灵动欢悦。

    “在看什么?”

    程南略有上扬的唇角微僵,他抬头看着钟尘宁走过来,朝他手里的相册看。

    大概十几岁的钟尘宁在照片里抱着vicky的脖子,发育出俊郎轮廓的脸上有浅淡笑意。

    钟尘宁注视了一会儿照片,抬头看向窗户。

    “伯恩山犬这个品种,什么都好,就是寿命太短。”钟尘宁的声音很沉静。程南愣了一下,才将视线从vicky脸上移到他脸上。

    “离开挺久了,”烧红海面的夕阳落了些光彩在钟尘宁眼里,“闭眼之前躺在那里,爪子搭在我腿边。”

    “睁着眼睛哭,一直流泪。”

    程南又低头去看照片里的vicky。

    『tbc.』

    ☆、chapter.11

    “vicky是很有代表性的伯恩山犬,容易患上分离焦虑症,不习惯独处。它不会说话,但是喜欢沟通,只有陪伴才是它跟喜爱的人最好的交流方式。”

    “那个时候,我和妈妈都陪着它,但它还是在哭。”

    钟尘宁垂眼看程南,声线低沉:“它在想什么?”

    像是空气做了个梗卡在喉咙里,程南默然端详照片里的小狗。

    “这孩子笨,你刚走那几天,它以为你只是去别的地方玩了,过段时间就会回来,给它带一朵小花,带一片漂亮树叶,或者一块特别的鹅卵石。”

    “有天早上,它在你房门口蹲了很久,表情很疑惑地摇着尾巴,看看走过来摸他的人,不停往没有人的房间里瞅,眼睛亮晶晶的,像要哭了。”

    “第一次见到你的那一天,他还没满一岁,你走之后它等了你将近六年,在第十年的夏天合眼了。”

    “你对它的喜爱是很特别的,所以它恋恋不忘。”

    “vicky也很依赖你,当初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对你的喜欢比不得它纯粹。”

    被少年双手举到眼前的,带着几分奶气的小狗,双眸明亮,懵懂好奇,眼睛里映着不知所措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