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不信,以他的能力会斗不过一个王窦儿。

    听到刘大夫这么说,欧阳夫妇这才松了口气。

    柳璟一路追捕,终于在一座山里和逃犯正面交锋。

    一番激烈的打斗以后,柳璟脸上刮伤,但也成功制服逃犯。

    “柳璟,你脸上的伤……”旧同僚看着他流血的右脸,皮肉外翻,看起来十分骇人。

    “无碍,一点小伤罢了。”柳璟不以为然地说道。

    “你还以为你是以前当捕快的时候啊,现在脸上受了伤,就这么回去见嫂子,可不把她吓坏。”

    柳璟愣了一下,是啊,他差点把王窦儿给忘了。

    若是这样回去客栈找王窦儿,一定会把王窦儿吓到。

    “还是去找一间医馆处理一下吧。”

    “不用了,我身上有药。”

    柳璟突然想起王窦儿给了他一个急救包,里面有消毒液,还有一些止血的药物。

    柳璟拿出药处理完,又以水面当镜子看了一下,觉得没刚才那么可怕了才决定去客栈找王窦儿。

    “窦儿。”

    当柳璟一身狼狈地出现在王窦儿面前时,王窦儿双眼一红,朝着他飞扑了过去。

    柳璟嘴角一勾,伸手抱住王窦儿。

    王窦儿双手环在柳璟的脖子上,抬头看着柳璟的脸。

    看到他脸上的伤时,心跳骤然一顿。

    “你的脸……”

    “无碍,已经处理过了。”柳璟故作轻松地说道。

    “一定很疼吧。”王窦儿心疼地说道。

    “不疼的,真的。”

    就算是真疼,也不敢在王窦儿面前提起啊,就怕娘子会心疼。

    “怎么会不疼,那伤口看起来那么深……”

    王窦儿正想伸手去摸,又想起手还没消毒,不能碰。

    “来,跟我走。”

    “去哪儿?”

    柳璟一直带着王窦儿来到县衙,这时余县令正在审判犯人。

    主犯竟不是大齐人,而是邻国的大梁人。

    因为证据确凿,那些人也乖乖地把罪认了,等待发落。

    王窦儿总觉得这件事有些古怪,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柳璟便带着她来到县衙的内院。

    “为何要进来这里?”王窦儿好奇地打量着县衙的内院。

    外面庄严威武,进来以后便充满了生活气息,院子打理得不错,种了很多花花草草。

    余夫人正在打理花草,看到王窦儿和柳璟进来,面色难看,但并不像之前那样对王窦儿冷嘲热讽。

    柳璟带着王窦儿来到余县令的书房,余县令听到敲门声,喊了一声请进。

    这时余县令已经脱下官服,坐在椅子上,不怒自威。

    “余大人,事情我已经帮你办妥了,你答应我的事是否也要实现?”

    余大人点头,站起,来到王窦儿面前,鞠躬行礼。

    行礼到一半,王窦儿感觉抬手拦住余县令:“余大人,不敢当。”

    “是我们之前没搞清楚状况就随意责罚你,还封了你的店铺,你放心,我已经命人到湖光镇为你解封了。

    我为我们做过的错事跟你道歉,还要为你救了小女一事道谢。”

    王窦儿力气大,要阻拦余大人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她却没有阻拦到底,假装力气不足,让余大人老老实实给她鞠了一躬。

    “真的不敢当,大人您太客气了,为医者救死扶伤是我应做的事。”

    “所谓医者仁心,若不是柳夫人,余某还未必能真正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如果你们不嫌弃,不如留在这里吃一顿家常便饭?”

    “这……不太好吧?多有打扰,我们当担不起啊。

    我看余夫人心情好像不太好的样子,若是我们还留下来,只怕……”

    王窦儿根本就不想留下来吃饭,看到余夫人那副阴阳怪气的模样,王窦儿就有些倒胃口。

    不是她说,她又没欠她银子,而且她还救了余敏一命,凭什么一副她欠她钱的模样。

    摆臭脸给谁看呢。

    余县令面色变了变,表情有些微妙。

    他们以为王窦儿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是个好捏的柿子,没想到……

    “怎么会呢,拙荆应是为了小女的事而忧愁。”余县令顿了顿,“小女敏儿自从中毒以后身体多少有些不适,这次请王姑娘来是想王姑娘帮小女看看……”

    “为何不找刘大夫,刘大夫的医术也不错。”

    王窦儿听说刘大夫以一己之力解了欧阳嫣身体里的毒,在现在这种医疗水平来说,刘大夫做到这一步已经算是非常不错了。

    王窦儿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嘲讽的意思,反而有些欣赏。

    “这……”

    余县令眸光微闪,偷偷地打量着王窦儿,心想王窦儿到底是在说反话呢,还是真心的。

    难道她不知道刘大夫虽帮欧阳嫣解毒成功,但却害得欧阳嫣下半身不遂,已不能下地步行,变成了废人一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