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砚摇头,安静的喝着咖啡。

    “没上学?”

    秦砚“嗯”了一声。他高中都没读完。

    何北辰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他突然觉得秦砚挺惨的,这样的人,心理压力普遍偏大。

    “嗯。”何北辰像是在自言自语,说的话都是突然间的,“你很好看。”

    “嗯?”

    嗯什么嗯?没看到我在鼓励你吗?

    何北辰轻轻的眯了眯眼,眼尾弯起来,像是天上遥不可及的弦月,很好看。

    “我是说,我觉得你很好看。”病人有点耳背,这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但是何北辰的耳根还是经不住的一红,夸人什么的,他非常不擅长!

    秦砚一愣,说道:“为什么?”

    “?”

    “哪有为什么?好看就是好看,难道我还会冤枉你?”

    秦砚有点无语,他又在喝咖啡了。

    “我也觉得你很好看。”

    何北辰:“……”

    “像块美玉。”想一直攥着,贴在手心里。

    他在心里承认了:我是变态。

    这是他们出发的时候说的话,现在想来,无论是谁应该都会想念这段日子。

    ***

    旅行已经过了七天,两人游完了三个省份。

    高铁刚开始是在江南下站的,然后一路往北。

    “秦砚?笑一个!”何北辰摆着相机,抓到了一个镜头,上面全是秦砚愕然的表情。

    “秦砚,再来一个!”何北辰将自己放在镜头前,这次秦砚从愕然的表情变成了没有表情。

    “为什么不笑啊?”

    “小秦?”何北辰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的调侃,接着又调侃道:“小砚?”

    秦砚一愣,不想自己已经轻弯了弯嘴角,“咔嚓”一声,“成了!”何北辰笑道。

    “人要多笑笑!”何北辰打量着相机里的照片,忽然有些心满意足,“万一……”

    万一有一天,人不在了……

    何北辰的脸上闪过一丝忧郁的神情,但很快又淡了下去,就好像刚刚的一点点异样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何北辰转身去了一个摊子。

    “秦砚?你要吗?我帮你买个?”何北辰怎么说也是从小娇身惯养出来的,花钱大手大脚,这次更甚,因为他捞到了一个大老板。

    “什么?”秦砚瞥了一眼何北辰所在的摊子,一脸懒散,不过身板却很有气质,“红绳?”

    秦砚愣了愣。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心里激起千层海浪汹涌,久久不能平静。

    “呃,买个好了。”何北辰一手拿了两个,付了钱,“戴着吧,保平安的。”说完又将红绳往自己的手腕上套去。

    像是情侣款的东西,但是这样的东西满大街都是,一模一样的。

    秦砚将红绳揣进了口袋里,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涌现出了一股郁闷,不料被何北辰当场抓包。

    “秦砚?你为什么不带?”何北辰说话总是肯定句,不容拒绝,即便语气不是这样。

    “……”

    “拿出来,自己带上!”

    “……”

    “?”

    最后两人僵持不下好久,何北辰亲自抓住了秦砚的手,很直接的套了上去。

    秦砚戴上了红绳后,何北辰还是牢牢抓住他的手,骨节分明,线条明显,脉搏一起一落的看起来很性感。像是会把别人的魂魄勾走一样,撒了张大网等鱼上勾。

    秦砚就是这样的人,但是他自己不知道。如果他知道,那么他一定会有很多伴侣。

    何北辰好色,这种东西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而且他还特别好男人的色。

    “保平安的,为什么不带?”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两人已经沉默了好久,很突然,像是在对别人说话,语调平静的不像他。

    不像何北辰了。

    “我其实,挺任性的。”何北辰像是在自嘲,他的嘴角勾着,却隐隐现出了星星点点的悲伤之意。为什么呢?

    秦砚没说话,这时候恰巧有风吹过,只是觉得握着自己的那双手很暖和。

    ***

    这是第五站。旅行的第九天。

    北方的夏季会有四季的色彩,这个时候不会下雪,除非是像《窦娥冤》里面的剧情一样,冤情未了,六月飞霜。

    两人到的时候是晚上,接近十点钟。

    酒店里的一间房间内,何北辰大字的躺在床上,秦砚则去了浴室洗澡。

    秦砚曾问过何北辰,为什么不定两间房?或者,像一开始那样……

    何北辰说,他没钱。

    又为什么一定要去北方?

    秦砚笃定了他心里藏着东西。

    何北辰那个时候没说话,只是问了一句,噎了秦砚一次,“为什么一路走来,我都没有看到你哪里有病?是我的问题吗?”

    “是你的问题。”秦砚这么回答。

    何北辰到现在还记得,秦砚是怎么把脸黑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