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小姐是夜里受了寒,老夫为她针灸一番,在喝两贴药就好了,我这就将药方写你,你赶紧请两师傅帮你抓药,这样双管齐下,你家小姐就没事儿了。”老大夫摸摸山羊胡子。

    添喜谢过,急忙忙的就去了。

    第十六章

    添喜走后,老大夫打开针灸包,“齐小姐还要躺下去吗?”

    羽睫轻颤,皎月坐了起来,“多谢老先咳咳咳生未咳咳在添喜面前拆穿咳咳咳我。”

    这个一语三咳的频率,老大夫都惊了,直接递了纸笔,“咳多了对身体不好,齐小姐若是不嫌麻烦就用写的吧。”

    皎月点头,“多谢。”

    “齐小姐不惜装病也要找老夫是为何事?老夫只是一个这山上一个普通的跛脚大夫啊。”老大夫痛心疾首。

    你们这些年轻人就不能放过我这个老头子吗?

    “若老先生都是普通人,那这世间,也就没什么不普通了。”齐皎月唰唰写下一行字。

    老大夫怕了,“齐小姐您确定不是找错了?老夫在这山上做了二十年的行脚大夫了,谁都知道老夫只是一个大夫啊。”

    “老先生不必玩笑,皎月敢找先生,自然是有把握的。”又是一行字。

    老大夫扶额,“这都什么事啊,安静了二十年了,齐小姐想要问什么。”

    皎月想了想,落笔,“吕一从你这拿走了什么?”

    “阴阳玉珏。”

    “他从你这知道了什么?”

    “阴阳玉珏。”

    皎月眉眼半眯,“多谢老先生,皎月今日什么也没问,先生只是来为皎月看病。皎月也不知什么萧瑟道人。”

    确认老大夫看清后,皎月接着烛火将纸张燃烧。火苗舔上,在无痕迹。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老大夫叹气。

    “皎月咳咳咳并咳不年咳咳咳轻。”一口气上不来又开始咳嗽了。

    老大夫简直服了,“行行行,你不年轻,别说话了。”递了杯水过去,皎月谢过。

    “你这样咳着也不是办法,不如你卸了你这护身的气劲,我给你好好把把脉,虽无把握痊愈,但至少可以让你这丫头跟正常人一样说话。”老大夫好心道。

    皎月奇怪,“我没……”

    “小姐!你醒了!”刚进门的添喜见皎月醒了,大喜道。

    皎月点点头。

    “既然如此,那老朽就准备施针了。”老大夫拿出一根针,嗯,包里最大的那根。

    添喜咽了咽口水,“大夫,这针会不会太粗了?”

    老大夫笑,“这就是你不懂了,我是为了给你家小姐泄寒气啊,针自然越粗越好……”老大夫扯了几个医理,添喜对医理不甚精通,只能点点头。

    皎月狠狠心,闭了眼。

    老大夫见她身子骨实在瘦弱,最后还是换了细针。

    “怎么又换了?”添喜不解。

    皎月:……求你别问,万一又换回去了呢!

    “你家小姐身子太虚,治太猛了也不行。”

    皎月松了口气,“多谢大夫。”

    老大夫哼唧两声,“以后好好照顾自己便是了,也不看自己什么状况就胡来。”

    施完针交代完注意事项,老大夫狠敲了一笔方才离开,同样的山路,不同的人。

    “晚辈沈从明见过道人。”

    老大夫:老子今天就不该下山!

    装作没听见,老大夫继续走,沈从明也不恼,继续跟上,眼看在过两个弯就到了,老大夫坐不住了,“山中陡峭,公子若是还要上山一会儿天黑了可就没法下山了。”

    “道人愿意理从明了。”阳光明媚。

    “年轻人可是找错人了,老夫……”

    “道人和齐小姐的谈话时从明正好路过。”沈从明笑。

    老大夫:你家路过是在房顶上?!

    “我真……”

    “吕一是我师侄。”

    “呵呵……”

    “那沈公子想知道的令师侄应该都告诉了沈公子才是。”老大夫持续扶额。

    “野外嘈杂,不如入内详谈?”

    老大夫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竟到了家门口。

    罢罢罢,“沈公子请。”

    “不敢,道人请。”

    “那都是过去的名字了,沈公子若看得起,叫老夫一声大夫或者阿公都行。”老大夫摆摆手。

    “……阿公……”微乎其微。

    “嗯?”老大夫没听清。

    “哈……大夫请。”一声叹息。

    草屋简单,就是三间房,外面用竹子围成了一圈姑且算是一个院子,老大夫先是给自己灌了两杯,随后给沈从明倒了杯,沈从明不敢推辞。一口饮下,却发现是杯烈酒,也不知是用何种方法掩去了酒味,沈从明一时不备,被呛了个正着。

    “哈哈哈……”老大夫放声大笑,又递了杯过去,沈从明摆摆手,吐纳三息恢复平静。也不做什么,就是看着老大夫,老大夫本来挺乐呵被他那么一看,不知怎的,就想起了自己以前的老师,瞬间有些焉焉的,“我这不是看你心思太重,想让你缓解缓……”好吧,说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