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五六个成年男人手里握着□□神色惊慌的返回村庄,勒令村民守住木桥。

    丝丝和小男孩躲在荒草里,看见两方人隔着木桥交涉,后来响起砰砰的枪声,有人应声倒地。

    那是死亡。

    不知道打了多久,所有村民都提着枪来到村口,他们把妇女和小女孩们推到身前,大声的喊道,“停止开枪,否则她们都会死。”

    现场响起凄惨的哭声和尖叫求饶,但这丝毫不能引发她们的丈夫或爸爸心软。

    丝丝看到自己的妈妈和妹妹也被抓住当成人.质,而她的爸爸一手抓着妈妈的脖子,一手抓着妹妹的脖子。

    丝丝痛苦的流泪,她的妈妈那么好,她的妹妹才五岁啊!

    她想去救他们,但被小男孩捂住嘴巴拖进了远处大河边的荒草里。

    大河河岸很高,和水面呈现高度倾斜的角度,那里的野草极深,距离水面极近,他们时不时能见到食人鱼贴着鞋子游过。

    如果是往常躲在这里,他们一定会被咬住拖入水里,但今天木桥那里的动静太大,又有鲜血刺激,鱼群大多汇聚在那里。

    小男孩用手指挖泥巴挡在他们的脚前,做上一层防御,低声安抚,“别怕,别难过,外面那些是警.察,她会救所有妈妈和孩子的。”

    丝丝小声的抽泣,她恐惧极了。

    苏映感觉到脸上凉意,伸出手指触碰,有潮湿的水意。

    当年的她面临那种情况就极度恐惧,那么白叶被关押的半年,天天是怎么过过来的。

    白叶伸出手指擦拭她的眼泪:“别哭,我不想让你回忆起过去了,等在这里,我去找秦江。”

    苏映这才发现白叶的十指血肉模糊,她拉住他的手臂,“你的手怎么了?”

    白叶停下脚步,没有转头,背对着他,声音听不出情绪,“我以为你被木屋压在下面。”

    苏映一下子哽住,她什么话也说不出口,就好像心脏被紧紧攥住,一抽一抽的缺氧发疼。

    白叶拿开她的手指,走进大树中,身影一闪便消失了。

    扬秋水留着泪水,充满希望的说,“刘洋真的还活着吗?”

    林婉心情复杂的看着苏映,半晌说道,“我移情别恋了,男人是什么,我为什么要因为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

    她用力的说着,似乎是劝说自己,也向苏映摆明了态度。

    不论苏映和白叶发生什么,苏映不需要顾虑她,她已经不喜欢白叶了。

    苏映道:“你们是被无辜卷入的,藏起来等下附近,我进去救秦江。”

    她顿了顿:“也救白叶。”

    山洞里每隔一段路挂着火把,这里并不黑暗,也不潮湿,但极为悠长。

    苏映指腹划过山壁走在空旷寂静的通道里,过往的记忆穿破最后一层阻隔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很多年以前,大概是白叶被关进石屋的半个月后吧,那时候的白叶处于恐惧挣扎暴躁的状态。

    丝丝每次过去给他送吃的,安抚他的时候总是挨骂。

    丝丝不气馁,她觉得村庄里的男孩从来不和女孩玩,这个男孩子不一样,他是从外面来的,不是村民亲生的孩子,说不定他和他们不一样。

    丝丝想,她多照顾他和他说话,以后就有男性朋友啦,到时候男孩成为村民后,小伙伴们肯定很羡慕她,拥有一个男孩做朋友。

    她每天晚上偷偷跑过来和男孩玩,男孩渐渐的不再激烈,他安静的蜷缩在角落里,听他说话。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很久。

    后来村庄里出现了一名满十三岁的女孩,丝丝很好奇,她想知道村子里十三岁的女孩都哪儿去了,她们的美好人生是什么样子的。

    她偷偷跟过去,进入这个山洞。

    这个时候的山洞里没有光,她在黑暗里藏身,看见尽头是一个宽阔的空间,空间的顶上镶嵌着夜明珠,透过黯淡的光,她看见高高的石台上盘腿坐着一个人,台下是一个小轿子,轿子里是既高兴又紧张的女孩。

    村民和十三岁以上村子里的男孩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念诵着什么,场景诡异恐怖。

    通道并不光滑,应该是天然形成的,总有横突的岩石,丝丝躲在岩石后惊恐的捂住嘴巴。

    她看见那个高台上的男人将女孩提上高台,一口咬上她的脖子。

    很快,祭品成为一具干瘪的尸体。

    村民们将尸体丢进了养着食人鱼的河里。

    这一瞬间,丝丝忽然想明白很多事情。

    为什么男孩子们每天进山洞,为什么男孩子从不和女孩玩,为什么女孩们被养的天真无邪,为什么从没有人提醒女孩们不要靠近那条河。

    他们的眼里从来没有女性。

    这场谎言和恐怖不知道在这个无人到访的丛林里进行了多少年,恶人有恶报,他们的罪行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