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傅景深忽地拍在桌子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怒气冲冲,“够了!”

    钟晚枫说话时连带的抽气声戛然而止,她红着眼睛惊恐地看向傅景深。

    “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不就跟那人见了一面就谈喜欢,你喜欢他,他又不喜欢你!”傅景深皱着眉,严厉道:“以后别去找许知恩……算了,我会让王途给你安排好行程,正好李导那边有部戏,去南方拍三个月,你身体虚,去那边养养。”

    说完拎着ipad上了楼。

    钟晚枫坐在那儿,忽然打了个哭嗝。

    她低下头,肩膀一耸一耸地,眼泪悉数落在餐桌上。

    -

    许知恩和陆征在外面吃了饭才回家。

    许知恩脖子上的膏药该换了,撕扯的时候她不方便,于是喊陆征帮忙撕的。

    这膏药止疼效果一般,但脱毛效果很好。

    撕扯时只听那声音“呲拉”,许知恩立马反手摁在了陆征的手上,但陆征手快,知道这东西长痛不如短痛,于是在她手盖上来那瞬间,已经把膏药撕了下来。

    许知恩疼得直踢脚。

    不过后来陆征帮她用红花油揉过,温热的指腹掠过她脖颈的肌肤,带着酥酥麻麻的痒意。

    像是有千万只小虫子爬过伤口处一样。

    挣扎不了就开始享受。

    许知恩坐在沙发上被他按摩得昏昏欲睡,很快意识弥散睡了过去。

    而陆征便坐在沙发上,任由她躺在腿上睡。

    许知恩这一觉睡得昏沉,像是昏过去了似的。

    但又在天空一声闷雷中惊醒。

    遥远天际划过一道闪电,紧接着又一声地动山摇般的闷雷,很快,瓢泼大雨就洗刷了这座城市。

    许知恩一睁眼看到的就是陆征的睡颜。

    他坐得笔直,肩部的线条流畅又硬朗,头微微垂下来,眼睛紧闭,和醒着时不同,整个人都在客厅昏黄灯光照耀下显得柔和许多。

    尤其他的头发留长了些。

    许知恩小心翼翼地起身,她还记得厨房的窗户没关,这会儿下着大雨,雨点容易被风吹乱,吹进房间里,到时收拾又是麻烦。

    孰料她刚一坐起来,陆征便抬手揉了揉眉骨,声音带着哑意,“醒了?”

    “嗯。”许知恩起身去关窗。

    猫对天气向来敏感,这会儿小草莓和小新也都从它们的窝里出来,四只猫眼睛看着被大雨冲刷的玻璃窗,颇有格调的“赏雨”。

    凌晨1点,北城下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

    许知恩睡过一觉后意识格外清醒,正好小草莓和小新都醒了,许知恩又在关厨房窗户时,在厨房的角落找到了丢失已久的逗猫棒。

    她难得好心情地开始逗猫。

    陆征便坐在沙发上发呆。

    许知恩其实说了让他不用等她,但陆征没回房间,他开了罐啤酒打开电视看起了球赛。

    电视里的声音很热闹,许知恩和两只猫玩得不亦乐乎。

    自从搬离别墅后,她很少有这种闲暇得和猫独处的时间,不是在忙感情就是在忙工作。

    她心无旁骛地逗着猫,这玩具刚买来的时候一直被她拿来逗小草莓,起先小草莓还会上当,但后来对它已经失了效,那只猫不仅脾气大还懒,玩过几天后怎么都不可能蹦跶起来抢上边的小玩具。

    但今天不知是无聊还是给许知恩面子,竟然也和小新一起抢起来。

    许知恩蹲累了就搬了个垫子,坐在地上和两只猫玩。

    电视里的球员刚进了一个球,陆征捧起啤酒罐喝了口,眼里带着笑意。

    他看球不像许知恩以前班里男生看球一样,情绪激动还爱指点江山,他看得时候很安静,如果

    他喜欢的球员进了球,他会像刚才那样呷着笑灌口啤酒,如果没有进球,他就岿然不动,只是眉头会皱起来。

    许知恩回头瞟了他一眼,继续逗猫。

    凌晨1:40,这城市渐渐起了雾。

    小草莓玩得累了便仰天躺着,小新已经窝在它身边睡着了。

    许知恩把逗猫棒放在一边,去卫生间洗手,结果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手机铃声响。

    她和陆征的手机都放在茶几上,而且两人手机同一款,只不过两人的手机壳不一样。

    陆征比较喜欢裸机的手感,许知恩的工作使然,她买的是那种全包裹的软胶手机壳,图案是——不谈恋爱,搞钱。

    “是谁的电话?”许知恩急着洗手,没绕回去接电话,站在门口开了水龙头冲刷手指问陆征。

    陆征:“一个陌生号码。”

    许知恩:“你接一下。”

    陆征抿唇,犹豫地问:“确定?”

    “接了以后先不要出声,看对方说什么。”

    陆征:“……哦。”

    陆征的手指划过屏幕,又问:“需不需要开公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