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婉容将孟修安挡在身后,声音锐利、冰冷,“我可以帮你,但他得活下去。”

    “不然,我也可以选择自.爆魂魄,你什么都得不到。”

    鬼使神差的,孟修看了眼躲在孟婉容身后的孟修安,似还没从失去母亲的事实中回过神来。

    “芸娘真是错把鱼目当明珠,没想到,两个孩子里,竟然你是最像我的脾气、秉性。”

    都是一样冷血、无情,一样的算计到每一分。

    孟婉容冷言反驳,“不,我还有心。”

    而你眼里只有自己。

    看着与自己有着相似眉眼的这个孩子,孟修忽得笑了,“好,不过——”

    “你跪下磕头,求我。”

    孟婉容的血液忽地从指尖倒流至大脑,猛地抬起头,毫不掩饰仇恨的瞪着他。

    莫名的快意流淌在孟修的血液之中,生前直到他掐死她的最后一瞬,也没看见她求饶,孟修莫名攒出一股火气。

    打断她、打散她的傲骨,直到摧毁她。

    鱼欢欢在旁边咋舌,这是什么败类,能做出这种事来。

    “小,”字在口中转了个弯,鱼欢欢继续道,“婉容,你别——”

    孟婉容冲着鱼欢欢的方向摇了摇头,再次回过头,眼神决绝。

    黑黢黢的眸子平静地盯着孟修,冷得比这夜里的风还彻底。

    “姐姐,不要。”孟修安含泪想要阻止。

    孟婉容只视若未闻,如一潭死水一般冷静,双膝跪地,朝孟修结结实实的磕了三个头。

    “哈哈哈。”孟修自喉咙中发出了压抑的笑声,显得古怪而阴冷。

    “够吗。”

    “当然。”

    鱼欢欢咬着舌尖,满是仇视的盯着孟修,低声似是说给自己听,“他要付出代价。”

    “不过,要等阵法开启后。”孟修满含深意的看了外面的那三人。

    孟婉容握紧了拳头,点着头,应了声好。

    长明灯再次悬在半空转动着,孟婉容推开拉着她手的孟修安,走到了阵眼中。

    孟修眼底隐隐浮现出一丝疯狂来,他马上就可以,只差一点,他就能成功复活了。

    功名利禄,他未享受完的一切,都会回来。

    白珩微眯着眼,只差一点时机,便可以——

    变故突生,鱼欢欢大而清澈的眼睛转了转,似是想起了什么,抱着试一试的态度,鱼欢欢向前走了几步。

    不知从哪儿拿出来的刀,一把划伤了自己的手腕。

    白珩心口微缩,死死的盯着那截露出来的洁白皓腕上,正涓涓不停的流下鲜红的血迹。

    嘶,口子划大了,呜,好疼。

    瞬间,鱼欢欢眼睛中蒙上了水雾。

    “好香。”

    在阵眼之外的狐二率先中招,闭着眼就想往鱼欢欢的方向去,咬上一口。

    白珩一甩衣袍,狐二猛然回过神来,脸上带着懊恼,他这是怎么了。

    而早在鱼欢欢划开手腕时,孟修就已经停住了动作,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沉迷的吸着空气中飘过的那一丝,属于鱼欢欢鲜血的味道。

    身体在催促,上去,到她身边,喝一口血。

    连孟婉容、孟修安都没能避免受到影响,满脸的沉醉、痴迷,拍打着周围,试图从阵眼中出来,在鱼欢欢身上咬上几口。

    就像是,呃……吸多了猫薄荷的猫一样。

    瞬间成为焦点的鱼欢欢,莫名有了一种,她现在就是一条被放在案板的鱼的感觉。

    众人赤.裸.直白的目光,着实令她吃不消。

    果然,她的血有问题啊。

    打开阵眼走出来的孟修,冲着鱼欢欢就是一个猛扑

    “小心(躲开)。”

    第二十二章

    早就预料过自己这么做的后果,可鱼欢欢还是低估了自己的血对周围人的影响力。

    或者说,这是她自己也没想到的。

    馥郁香甜的味道在弥漫,仿佛每一丝都带着勾人的意味,似是引诱着谁一般。

    猛然对上孟修如毒蛇阴冷而又因欲念炙热的眼神,鱼欢欢身形一滞,正给了孟修可乘之机。

    泛着冷光的长明灯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直奔鱼欢欢的面门。

    来不及躲闪,待她轻盈的侧过身,还是让长明灯划过了鱼欢欢的脸颊。

    左脸颊上瞬时间出现了一丝血痕。

    在旁的二人皆松了口气,狐二下意识的看向白珩的神色。

    白珩一袭白衣随风而动,紧盯着鱼欢欢脸上那一丝,几乎快消失与无的血印,眼底竟隐隐有变成竖瞳的趋势。

    嘴角浸着笑意,伸出点舌尖舔了舔唇,危险而摄人心魂,称一句绝色妖冶也不为过。

    这副模样并没有迷惑住狐二,反而心底重重一跳,强烈的危机感促使他忍着本能的畏惧,大声喊到,“鱼欢欢你给我赶紧过来,站着等挨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