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启国误以为秘书说的是今早说时薇脚踏三条船的事,他眼中有些许迷茫:“澄清什么?”

    时薇现在在这三人之间徘徊,这不是真的事吗?

    不,时薇大概还是偏向商理的。

    刘秘书:?

    他这是马屁拍到马尾了?以往时总对时小姐的特别关心难道是假的吗?

    他犹豫道:“那……那个受害人?就这么让营销号污蔑时小姐吗?”

    时启国这才反应过来,他气势瞬间起来了,严肃着声音说:“时薇找你了?”

    刘秘书摇摇头。

    时小姐要是找他了,他不早早地就给时总交代,怎么可能还等时总来问他。

    时启国思忖片刻,摆摆手:“既然时薇没找你,你就不要做多余的事。”

    就让时薇先体验体验,如果嫁给商理之后,没钱没势无能为力的情况。

    说到商理……

    时启国又问道:“你找的人都找好了吗?”

    刘秘书脸颊抽动一下。

    如果时总说的是……挑选长得跟商理一个类型的,斯斯文文、长相清秀的优秀男人的话。

    刘秘书深吸口气,他说:“找好了。”

    他感觉时小姐是真不容易啊,最近他妻子在重温著名的某部宫斗剧《某某传》,他也跟着看了几集。

    要刘秘书来说,都不用看剧,他周围的现实就在真真地上演。

    时小姐是左拥右抱的皇上,时总是热衷给皇上选秀的太后,而他,就是卡在皇上和太后之间左右为难的大内总管!还是皇帝不急太监急的那个太监!

    太生草了,原来最惨的还是他自己!

    时启国对秘书的工作效率表示赞许,他点点头:“你快给时薇发过去。”

    林意卿和苏蕴和退出节目录制的事情他不是不知道,这事还是刘秘书亲自给他汇报的。

    当时刘秘书可谓是战战兢兢、提心吊胆,这可相当于是他工作的重大失误,林意卿和苏蕴和之间这么关键的关系,他居然对此毫不知情。

    刘秘书长叹:xx侦探害他!

    时小姐果然没说错,xx侦探不靠谱!

    好在时启国没辞退他,只是罚了他的年终奖。

    时启国也反思了一下自己。

    当然,只有一点点。

    然后他恍然大悟,得出结论:既然时薇喜欢,那他就应该给时薇推跟商理一个类型的男士,家世可以比时家次一些,但人品要好,最重要的是——能把商理挤下去。

    被惦记着的时薇和商理一行人在福利院待了一天。

    外头的营销号也沉默了一天。

    直到深夜,时薇正要睡的时候,营销号终于发了个大招。

    他直接放出了受害者的采访视频。

    一个年迈的老人,脸上经过多年的风雨捶打,已经满是皱纹。

    他哆嗦着嘴唇,拿着一份时氏签字的文件,为自己儿子申冤:“我儿子被逼得跳河了啊。”

    那双混沌的眼睛不断落下眼泪:“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啊,我老伴也去世了,儿子还没结婚。”

    谁都没想到,营销号居然真的把证据放了出来。

    白纸黑字,一个孤苦无依的老人,颤颤巍巍地鞠躬祈求大家。

    网络舆论瞬间被点爆,白天撕得昏天地暗的粉粉黑黑马上停息战斗,深夜的微博流量达到了这个月的最顶峰。

    商理房间。

    白天穿在身上的风衣被随意地扔在沙发上,商理扯扯束缚着脖子的衣领,呼吸紊乱了几秒,他扬手把高领毛衣脱下。

    躺在床上的平板正循环播放着老人的视频。

    因为他父母,对于这位求助的老人,商理应该是感触最深的一个。

    时薇自认为把他了解得清清楚楚,他不也把时薇的情况摸得清清楚楚。

    他能保证,这老人的儿子和时薇绝对没有多大的关系。

    就是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商理脑中有条有理地列出各种猜测,以及各种应对方法。

    在这个混乱的时刻,商理和以往应对各种巨大危机时一样,沉稳地摆出几十条解决道路。

    只不过以前是为了他自己,为了顿斯亚,为了他的资产,而今天,是为了时薇。

    直到莫顺平来电。

    “老大,查清楚了。”

    “说。”

    “老人名叫李兴财,他儿子叫李旺富,确实是因为被坑去全副身家而跳河自杀了,没抢救过来。”

    说到这,莫顺平的语气低落了下来。

    “但这和时小姐没多大关系,是打着时氏旗号的诈骗犯,人我们也已经锁定了。”

    他问:“要和时小姐说吗?”

    要和时薇说吗?

    如果不说……他不知道时薇能不能应付过来。

    如果说……他该以什么理由去说?

    商理没有忘记,横在他和时薇中间的那一把悬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