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商贩从猎户那里收到的旅鸽,都是相当低廉的价格,比其他鸡鸭鹅之类的家禽,要便宜许多。

    加上旅鸽又好吃,所以买家都特别青睐这种特殊的肉食,并不存在因为不鲜活,就卖不出去的情况。

    李辞辛将整个菜市场逛了一圈,蹲守在一个最大的旅鸽贩子附近,等着太阳下山后,随他一起回了家。

    摊贩住在一个小巷子里,由于早期的城市规划相当不好。门前的臭水沟成了所有住户倾倒污水的地方,常年散发着让人作呕的味道。就像是,把臭鸡蛋与腐肉搅拌在一起的感觉。

    李辞辛全程憋着气,在这个屋顶上休息下来。这一次,他依旧是为做任务,违反了浣熊昼伏夜出的作息时间。

    第二天凌晨四五点,天还没有亮。摊贩就已经起床,牵着他的驴子,开始出门进货了。

    这个年代还没有冰箱,为了保证被宰杀的旅鸽肉不变质。商贩们基本上都是一大早出去进货。

    猎人将捕捉来的旅鸽,集中在城市边缘的一个仓库里。

    活着的旅鸽最贵,也最值钱,因为它们的鸽绒并没有被血液污染。而一张鸽绒所制成的羽绒被,其价格,远远超过卖几千只鸽子肉的钱。

    这都不是一般人能消费起的,为了第二天凌晨,这些摊贩能顺利拿到新鲜的旅鸽肉。仓库的老板,会驱使一批黑奴,让他们上夜班。

    李辞辛趴在窗户上 ,一股鸟类特有的腥臊味涌入他的鼻腔,就着光芒,看清楚了旅鸽的处理过程。

    活的旅鸽被拧断脖子,最大限度的保证鸽绒的洁净与完整。

    随后,手法熟练的工人,十指翻飞,鸽绒索索而下。这个时候,它们还是活着的,只是被断了脊柱,动弹不得。

    被扒光羽绒的旅鸽,被丢入下一个步骤。将其浸入开水中,已经了结了无数旅鸽性命的大锅开水,浑浊成了黑色。

    被掷入其中的旅鸽,神经反射地扑腾了几下,马上就没了动静。

    下一个工序的工人将其捞出,赶紧把它们身上的长羽拔掉,在简单的烧制过后,开膛破肚,成为一只可以拿出去贩卖的肉鸽。

    李辞辛观察的时候,活旅鸽已经所剩无几。

    大小摊贩们,陆陆续续地来到这里进货。天将明时,便会带着鸽肉离开。

    同时,李辞辛也注意到,就在不远处的森林里,冒出了一阵阵的黄烟。

    李辞辛明白,那不是什么山火,而是硫磺烟。

    与这些凌晨来进货的摊贩一样,猎人们也喜欢选夜间活动。

    只不过他们是在上半夜,这样以来,用硫磺所熏死的旅鸽就能在规定时间,送至厂库进行处理,这就是这个小城的旅鸽产业链。

    对于这样大规模,且拥有利益的事情,李辞辛心里清楚,光放生是难以解决的,有很多时候他也是分身乏术。

    于是,他参考了之前几次的经验。看来只能选择病菌。

    在系统中一番好找,李辞辛终于找到了一种可以影响人体,但是不影响旅鸽的病毒。

    不过,就在他准备实施他的计划时,小宝发声了:

    “主人,你不能再使用这种操作方法来保护这些动物了?”

    李辞辛疑惑:“为什么,之前不是可以使用。”

    小宝: “参考系统最初始的规矩,这种病菌不能再多拿,你已经超过限度了。而且旅鸽数量太庞大,这对于这些病菌来说不是好事情,极大增加了变异的概率。”

    “哪我可以使用什么办法?” 李辞辛只得将找到的病菌放了回去。

    “你可以选择基因改造。”

    听到这儿,李辞辛好奇地问:“有相关的工具吗?”

    “有,这里有一个基因编辑探照灯。对于一些生命体的基因,具有修改与植入的能力。你可以选择给旅鸽们移植,增加对人类的恐惧基因,或者其他,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李辞辛拿出基因编辑探照灯,问:

    “这个东西有什么限制吗?”

    小宝:“这个仪器不能对成年个体进行基因编辑,只能针对胚胎和受精卵。”

    “哦,也就是说,我只要用这个照一下鸟卵或其他动物的胚胎,就可以选择性的编辑它们都基因?”

    “是的!”

    “那太好了!”

    李辞辛高兴地把玩着探照灯,觉得没意思以后,重新把它放了回去。

    将这个城市里的活旅鸽都放生了,李辞辛飞向蓝天,开始循着旅鸽群的踪迹而去。

    旅鸽是集体繁育的动物,繁殖季节在每年的3~9月,它们往往会数以十万计的一起筑巢,巢穴占地面积,可达数平方公里的森林。

    这样密集的分布,也给了捕猎分子可乘之机。

    往往用硫磺一熏,就能熏倒大片。

    与庞大的旅鸽群相反的是,旅鸽每窝只孕育一枚卵。在此期间,旅鸽会结为一夫一妻,共同孵化与抚养后代。

    这样集体繁殖的情况,在自然界也并不少见。

    可能就是这种一起繁殖的方式,确保了旅鸽在自然界中,靠堆数量,形成了如此壮观的群体。

    但也恰恰如此,在遇到手段百出的人类后,旅鸽的这种繁殖方式,反而成了累赘。

    在19世纪六十年代,漂亮国的内战发生后,资产阶级统一全国。

    此后1870~1890年,旅鸽的数量呈直线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