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尾巴贴着地面,不满的扫来扫去。

    姜邈哼哼唧唧,离开了铲屎官又跟小伙伴失散,木有了关心它的存在,心里生出点小落寞。

    皱皱湿漉漉的小鼻子,把不合时宜冒出来的委屈撕碎扔掉,毛团子在白色土地上拱了拱,重新爬起来。

    有了刚才的摔倒,这回,姜邈每个动作都十分谨慎。

    姜邈勾起受伤的爪爪,用三只完好的爪爪小心翼翼向前走。

    三只爪爪走路,让它的动作看起来有些笨拙,加上身体又小又圆,晃晃悠悠,跟只小不倒翁似的。

    慢吞吞凑近藤蔓数量在几个呼吸间翻了好几倍的络络。

    姜邈将重心后调,曲起两条后腿,屁股着地,以标准的喵蹲姿势坐好。

    没有受伤的前爪爪探出,轻触铺得满地都是的翠绿藤蔓。

    [络络、络络?]

    没有反应……

    姜邈加了点力气,爪爪往下摁了摁,软乎乎的肉垫随着它的动作被摁扁扁。

    摁、爷摁、爷再摁!

    姜邈边呼唤边不断摁压藤蔓,折腾了好一会儿,爪下的藤蔓依旧毫无反应。

    眼前的络络像是失去了变异植物所有能力,变回末世前随处可见的普通植物,再给不了姜邈半分回应。

    不对!

    这不对,非常不对!

    怎么跟说好的完全不一样?!

    姜邈内心焦急,大眼睛里蒙上水雾,它不断变换位置,尝试着与每一根可以碰触到的藤蔓交互。

    软软的小奶音不断呼唤络络,期望络络还能像之前一样,用撒娇的语气,甜甜的唤它咪嗷哥。

    它的脑子很乱,各种画面交替出现,最终定格在一张帅到极点又欠扁到极点的脸上。

    左大混蛋不是说它是唐僧喵吗?

    说爷是吃一点超人、吃多点超神、全部吃下去纵横万界的敲级大补丸型喵僧僧。

    爷都不管警告、不怕危险,主动献血为群众了,络络为什么会弄成这样!

    说好的一滴血下去,从此金x不倒的呢?

    怎么络络吃完,六亲不认来了一波爆发后,彻底萎了?

    左大混蛋,你快出来,把络络给爷变回去。

    要不然、要不然爷再也不要理你了!

    姜邈怀揣着一点点希望,念想着能有奇迹发生,把铲屎官送到它身边,帮助络络度过难关。

    但理智不断提醒它,左天朗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怎么办、怎么办?

    络络不会是被爷的血毒死了吧?

    姜邈焦躁的用爪爪扒拉自己的耳朵、头毛,抓掉几把毛毛后,终于肯放过可怜的耳朵和头毛,转而与尾巴较其劲来。

    它的尾巴反卷,牢牢贴住肚皮,四只爪爪齐上,将尾巴抱住,“啊呜”一口咬住尾巴尖尖,扭动着满地打滚。

    快想、快想!

    一定有办法救络络的……

    姜邈想起几分钟前,在石头缝里看到的络络。

    那凄惨的模样,均源于入林前不顾安危、以身为盾保护它。

    络络萎靡的样子,让姜邈即心疼又愧疚。

    是它太弱,才需要络络拼死保护,是它无能,才帮不上络络的忙。

    没有治疗能力的姜邈,认真思考过后,下定决心,抛开左天朗的耳提面命,把自己的血给了络络。

    可现在……

    小小的毛团子停下翻滚,姜邈抱着尾巴、蜷缩着身体,把脑袋埋在毛毛里,身体微微发着颤。

    黑与白的世界里依旧一片静谧,谁也不会知道,有一只小小的毛团子,正在为自己的软弱无能伤心。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似有天荒地老的漫长、又似流星划过苍穹的刹那芳华。

    一根青翠欲滴的细藤儿,从黑漆漆的石缝中探出,藤上一朵含苞待放的白色花骨朵轻轻摇曳。

    像极了贪玩淘气的孩子,左张右望,偷瞧家中大人。

    很快,它发现了蜷缩在地上,几乎与纯白土地融为一体的毛团子。

    藤蔓顶着花骨朵,挥舞着嫩绿的叶片,迅速靠近。

    [aa~你怎木了?]软软糯糯的萝莉音直接响在姜邈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