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挠挠耳朵,自言自语道。

    然后看着颤抖的女人,皱着眉头发了会儿呆,才缓缓站起身,小步、小步朝女人移动。

    ……

    混蛋,我要杀了你!

    晃动的画面、被背叛的愤怒,苏漪琼猛的张开眼睛,浑身被红色霞光笼罩。

    一朵朵美丽的白色火莲吸附在霞光之上,仿佛给她打上梦幻又真实的滤镜。

    “汪呜、汪呜、汪呜~~”

    凄惨的狗叫似远似近,响在苏漪琼的耳朵里、脑海中。

    她呆了一呆,意识从暴怒中挣脱些许,失焦的眼睛也慢慢有了焦点。

    漂亮凤眸左右转动,最后停留在不远处蹦跶的大狗身上。

    看到大狗的苏漪琼第一反应不是戒备,而是在心中吐槽。

    好蠢!

    是的,好蠢。

    这是苏漪琼对大黑的第一印象。

    换做任何一个人,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是一只追着自己着火的尾巴团团转的大狗都会是相同的想法。

    被白色火莲点着尾巴的大黑两眼泛泪,原地转了两个圈圈后,朝着茶室方向直冲而去。

    它先是撞破开放区与茶室间半损毁的隔断,然后直接穿过玻璃尽碎只留框架的茶室,从阳台上一跃而出。

    苏漪琼:“……”

    哪里来的二哈……

    可她记得二哈不长这样啊,这模样应该是变异黑背才对吧?

    黑背不该是聪明又神骏的狗吗?

    怎么这只又蠢又二?

    由于大黑的行为二到超过正常人理解范围,加上苏漪琼还处于低烧的迷糊中,一时竟忽略了变异生物的危险。

    但这种恍惚、迷糊并没持续太久。

    苏漪琼很快找回了自己的理智,她约束白色火莲,让它们只能围绕在她身边,以免继续灼烧小楼。

    然后撑着发软的身体,缓缓往茶室方向走去。

    苏漪琼一路来到阳台,任由能量雨落在她的头上、身上,垂头看向在雨中打滚的大狗。

    大黑好想哭。

    它明明是在救人,为什么要被自己救的人用火烧?

    就在刚才,大黑还窝在女人的身边,用自己的体温给女人取暖。

    这是大黑在肥皂剧里学来的方法,它不是很明白原理,但电视剧里,一个两脚兽发热,另一个两脚兽就会脱光衣服抱住发热的两脚兽给它取暖。

    然后生病的两脚兽睡一晚就会好起来,好了之后两脚兽和两脚兽间还会关系变得很好。

    大黑也不要求女人醒了以后跟它关系有多好,但为什么它救的两脚兽如此不讲道理,醒过来就放火烧它。

    要不是大黑反应够快,此时燃着的可就不仅仅是尾巴,而是整个身体。

    大黑努力扑腾着。

    一会儿翘起尾巴,想让雨水把火焰浇熄,一会儿蹲下身体,把尾巴沉入积水。

    可无论它怎么做,火焰始终没有要熄灭的迹象。

    不会吧?

    难道这火弄不灭?

    怎么办、怎么办?

    难道要把尾巴咬断吗?

    不要啊啊啊啊!

    俺不要做没尾巴狗,没尾巴狗找不到老婆的嘤嘤嘤~~

    苏漪琼看了一小会儿,翻了翻眼睛,轻声咕哝:“蠢狗,蠢到一言难尽。”

    嘴上嫌弃着大黑,苏漪琼眼中的冰冷却消退许多,她伸出纤长苍白的手,轻轻一摆。

    顽固灼烧着大黑尾巴的白色火莲仿佛受到召唤的精灵,跳跃着腾空而起,扑向苏漪琼摊开的掌心。

    呆在苏漪琼掌心上的白色火莲看起来像是一朵无害又美丽的小花,只有亲身体验过它威力的生物才能明白白色火莲是何其恐怖的存在。

    苏漪琼放过大黑,并非突发善心之类天真的原因。

    还是那句老话,能凭自身能力活到现在的人,不可能多天真纯善。

    因为天真纯善的人无法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世界活下来,如果有,那一定是有更强大的人在他们身后负重前行,但那也就算不得凭自身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