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级变异兽,若非自愿,谁能驱使得了。

    “也不是没有办法。”敖天源道,“这也是我与诸位联络的原因。”

    接下来的时间里,敖天源把他的两手准备娓娓道来。

    众人类大佬为了他们的计划, 加班加点布置的时候,武林这边,局势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被左天朗挡下攻击的瘴气蛇,在白金色光芒照耀下,像淋了沸水的冰。

    瘴气蛇翻滚、挣扎, 瘴气丝丝缕缕抽离, 蒸腾成大片大片惨绿色雾气,雾气来不及扩散太远, 便在白色光芒中消融殆尽。

    每一条瘴气蛇都在凄厉惨叫,仿佛它们不是从同一个体上分裂出来的分身,而是一个个有了暂时容器的孤魂野鬼。

    它们到处乱串,攻击一切可触及的东西,但瘴气蛇们的体积,还是不可避免的随着瘴气抽离不断缩小。

    在所有瘴气蛇都缩小了五分之一后,它们像是突然收到某种指令,不约而同的游向一个方向。

    瘴气蛇一条一条堆积、纠缠,很快缠成一团。

    扭动的瘴气蛇团交缠成怪异人形,随着瘴气蛇越缠越紧,它们之间的边界也越来越模糊,直至彻底融为一体。

    融为一体的瘴气团渐渐凝结,脏腑、骨骼、肌肉、皮肤……直至变成一个完整的人。

    整个融合、转化的过程中,瘴气依旧不断被抽离、消融。

    当彭汉斌再度以人类形态出现,整个人等比例缩小了四分之一。

    小了好几圈的彭汉斌,矗立在白茫茫的世界中,眸中疯狂缓缓退去,变成茫然。

    强光笼罩的世界中,什么都看不到,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他一人。

    有什么东西,在脑中复苏。

    原始丛林中,他与他,背脊相贴,互为依靠;世界屋脊上,灰头土脸的一群人,打打闹闹,高唱国歌;攀登珠峰的征程上,彼此鼓励,不离不弃……

    某些不知何时消失的情感,一点一滴,涌了出来,胸口,一阵阵的憋闷。

    彭汉斌不自觉的摸向拇指,却摸了个空。

    在之前的几年里,这里一直戴着一枚隐形的扳指,那是他剿灭一群肉畜贩子后的战利品。

    已知的活化物品都有负面效果,印象里,瘟疫扳指的负面效果是使拥有者变成瘟疫携带者。

    我的特殊能力可以操控瘟疫,即使携带瘟疫病株,也可以控制它们,瘟疫扳指的负面效果于我而言,等于没有。

    特殊能力与活化物品相辅相成,我为此沾沾自喜了许久。

    但……真的是这样吗?

    瘟疫扳指的负面效果真的是使拥有者变成瘟疫携带者吗?

    我的特殊能力,又是什么时候觉醒的?

    在彭汉斌即将抓住呼之欲出的答案时,璀璨夺目的白金色光芒渐渐退去,露出武林基地原本的模样。

    彭汉斌眼中的迷茫、疑惑瞬间消失,双眸中的阴鸷与疯狂,叫人不敢直视。

    他低下头,看向缩水的双手,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不是害怕,而是愤怒。

    如火山爆发般,无法抑制的愤怒!

    “左天朗,我要杀了你!!!”

    彭汉斌仰天咆哮,刚恢复人形不久的身体,在下个刹那,重新变回瘴气形态。

    瘴气不再以人形、蛇形等固定形态存在,而是如封锁武林生存基地各出入口的瘴气一样,形状飘忽不定。

    只是彭汉斌化身的瘴气,远比封锁出入口的瘴气深浓、危险。

    如同气流带动的雾霭,瘴气逆时针旋转起来。

    初时转速很慢,几次呼吸后,速度已快到看不清轨迹。

    瘴气团不再管其他幸存者,目标明确的卷向别墅。

    随着距离接近,瘴气团不断升高,到距别墅外墙不足一米的时候,高度刚好与彭汉病撞破的洞口齐平。

    此时此刻,瘴气团与左天朗处在同一水平面上。

    一人站在屋中,一“人”飘在屋外,两者之间,是收敛起耀眼光芒的白底金纹小兽。

    此时的左天朗,被一层半透明的果冻状介质包裹在中间,全身无法动弹的同时,身体的崩溃也随之停止,就连从未停止旋转的两潭血色漩涡也不再转动。

    比原先整整大了一圈的姜邈悬停在左天朗前方。

    仔细看去,便能看到四个淡金色光环分别圈住毛茸茸的小爪子。

    姜邈冲瘴气团龇牙,喉咙里发出兽类恐吓猎物的声音。

    微微呲出嘴唇的尖牙,比以前大了两倍,尖端还透着些白金色寒芒。

    巨大打瘴气团与只比手掌大一圈的幼兽,两者间的差异比七尺壮汉与牙牙学语的娃娃还要大。

    谁也不会认为幼兽能阻挡住瘴气团,现实却毫不留情的在人们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巨大可怖的瘴气团,似是十分忌惮幼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