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融侧目看了眼空荡荡的门口,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心情愉快地推了推眼镜。

    他把门反锁,躺在曾经睡了半年多的床上。

    曲玉已经很努力保持原状,但还是有些不同,比如说枕头上没有他的洗发水味道,被子没有他自己的柔软。

    但景融轻轻嗅了一下被子上的洗衣液味,心情还是很愉快。

    难得,今晚他没有失眠,闭上眼很快就陷入沉睡。

    一觉好眠。

    等闹铃响起时,景融少见有点想赖床。

    他关了铃声,看了眼时间,还有些困倦地揉了揉眼睛,不是很想起床洗漱。

    他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安心了,之前要么失眠,要么头疼,要么噩梦,总之没有这一觉睡得舒心。

    大概是昨晚的发展已经足够如脱缰野马不可控制,他想赖床的念头也变为了真实的行动。

    他把被子拉高,只露出脑袋,准备继续睡。

    反正上午没有课,晚起一会儿也不算什么。

    可敲门声还是不合时宜响起。

    “哥哥起了没,今天去不去晨跑?”曲玉的声音充满活力朝气,跟他的困倦完全是两个极点。

    景融不想理他,继续拉高被子,遮住脑袋。

    “哥哥还没起吗?日上三竿该早朝了。”得不到回应,曲玉继续敲门。

    什么跟什么呀。

    景融不满于对方的打扰,又觉得对方乱说有些好笑,依旧不想说话理人。

    他继续往被子里钻,头发都隐藏在被子里,只能看出一个鼓起的大包,诉说着一个赖床成年人最后的坚持。

    曲玉锲而不舍,继续敲门:“起床了,起床了,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说到后来,甚至还唱了起来。

    景融恼了,怒气冲冲掀开被子去开门:“别唱了,有完没完?”

    穿戴整齐的曲玉愣了一下,才似乎又开始憋笑。

    景融大概知道他在笑什么,有些不高兴揪了下头发,语气有点冲:“怎么,你刚睡醒的时候头发不这样?”

    之前他出卧室都早已经洗漱完,头发当然也已经梳好,不会凌乱。

    今天什么也没做,刚从被窝里爬起来,自然有点不齐整。

    曲玉摇摇头,诚实回答:“是这样,可这样的哥哥是第一次见。”

    景融长得清矜,平时也一板一眼的,冷漠疏离如高岭之花,像今天这样,头发略有凌乱,眼镜后面是还泛着水光的惺忪睡眼,整个人都又乖又软。

    看起来很好欺负。

    是只起床气发作的炸毛猫咪。

    曲玉在心里给景融下定义。

    景融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想回床上继续睡,于是也没理对方戏谑的语气,语气加重留下一句“别再敲门”便重新锁上门。

    这一觉加长了三个小时,等景融再次醒来,阳光已经很充裕,透过纱帘照进来。

    他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进卫生间洗漱。

    等收拾好拉开衣柜门找今天穿的衣服时,余光掠过那盒诡异的东西,才忽然想起来自己回了租屋,不在新小区的住处。

    大脑恢复清醒,于是早晨那段回忆也愈发清晰。

    想起自己多么不可理喻,多么失去理智,景融伸手捂了捂脸。

    太可怕了,那不是他。

    景融做足了自我催眠,随意挑了一身衬衫长裤换上,拉开卧室门的时候又有点犹豫。

    他打开门,目光谨慎而隐晦地打量了一下周围。

    很好,曲玉大概率不在租屋了。

    景融松了口气,揉着后颈走出卧室,本想自己做点早饭吃,可路过餐桌时看到上面摆着包子豆浆。

    【去上课了,赖床鬼哥哥起床后记得吃饭,如果能等我一起回来吃午饭就更好了】

    景融把便签撕下来,折叠再折叠,伸手想要丢进垃圾桶,想了想又搁在一旁。

    食物已经有点凉了,景融忍了忍,还是起身拿去热了热,舒坦地吃过早饭,他才觉得有些餍足。

    路过餐桌时又看到被折叠成小方块的便签,他有些冷漠地想。

    还想一起吃午饭?

    得寸进尺,恃宠而骄。

    曲玉上午的课有点满,从八点上到十二点,四节课上完整个人都已经佛了。

    孙睿整个人瘫在椅子上,一点都不想动弹。

    他看着毫不拖泥带水收拾书本的曲玉,诧异问:“臭宝,这么勤快干嘛,金屋藏娇了归心似箭?”

    他也只是随口一说,谁不知道曲玉跟景融还没复合,两人关系目前还保持在一个微妙的距离。

    没想到曲玉还真点了点头:“对啊。”

    孙睿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对什么对?”

    “金屋藏娇,归心似箭,都对。”曲玉把书包一背,笑着挥手,“拜拜,我去见我的娇娇了。”

    “……”孙睿仿佛被雷劈了样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