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月白像是看出了祁让的担心,道:“我又不是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你们吃得,我怎么就吃不得了?”

    祁让心说那不一样嘛,凭他哥的气质,就该是穿着整齐的西装在高档餐厅优雅地进食啊,他根本无法想象他哥撸串得是什么样的!

    就在这时,上课铃声突然响起,老师踏着铃声急匆匆赶进教室,祁让不由自主闭上嘴,后知后觉意识到,今天江水心竟然没来!

    不管怎么说,这对祁让是一件好事,毕竟先前他还小小地担心过,他哥和江水心那么不对盘,万一两人在课上起了冲突,被老师请出去了怎么办?

    看来现在是没有那个机会了。

    开始上课,祁让收起手机,暂时不去想到底该去哪儿吃饭,而是认真听起了课。

    没有人打扰,上课的时间好像过得飞快,一个半小时的时间仿佛一眨眼就溜了过去。

    老师照例听到下课铃立马开始收拾东西,教室里爆发出一整嗡嗡的讨论声。

    祁让凑到他哥耳边问道:“真的去吃火锅串串吗?”

    “真的。”

    “我们怎么去啊?”

    “时间还早,地方也不远,走过去吧。”

    “好。”

    既然哥哥已经确定了,祁让也确实对那个评论区说的c市天花板的火锅串串很感兴趣,便最终定下了这家店。

    祁让站起来,找到高远意的方向使劲儿招了招手。

    高远意跟身边的同学说了要吃饭的事儿,便挎着包跑到了祁让这边。

    “我们去吃川宗燚可以吗?据说很好吃。”祁让对高远意道。

    高远意还以为跟着祁月白说不定会到什么规矩一大堆的餐厅去,上课的时候还忐忑地查了一大堆注意事项,没想到对方最后的决定竟然是学校旁边接地气的苍蝇馆子,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好啊,那我们走吧。”

    路上,高远意想着找点话说,提起了最近从高中同学那里听来的一件事儿:

    “对了,我最近听说有个人去高中打听你的事情。”

    听闻此话,祁月白眉心微皱,不过他站在祁让身后半步的位置,另外两人说着话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

    祁让疑惑道:“谁啊?”

    “说是一个很高的女生,自称是你重组家庭的姐姐。”

    高远意能知道这么详细的信息,也是一件巧事儿。

    他和祁让是高中的同学,当时他们班里有一个男生是班主任李琴的儿子,和他关系不错,现在也还有联系。

    前两天李琴跟男生唠叨了几句祁让的事儿,而男生又知道他和祁让都是c大油画系的,所以在跟高远意聊天的时候也顺口提了几句这件事。

    有谁会编这种无聊的谎言去了解他以前的事,祁让心中几乎立马就有了人选——江水心。

    上周江水心看到他手上的伤疤时,反应很明显不对劲。

    祁让不自觉隔着衣服摸了摸自己手臂上的伤疤,“是江水心吗?他打听我以前的事干什么?”

    “啧,”提起江水心,高远意摇了摇头,要不是先前祁让和江水心的关系实在太好,他是不想和这人有任何交集的,“江水心那人……本来就有点不对劲。”

    祁让有点莫名的不安,问道:“怎么说?”

    “他吧,从小就被当成女孩子养的,而且,家庭关系很畸形,所以性格很怪。男男女女的追他的不少,他都不拒绝,说白了就是养鱼,被人看破之后,还差点被泼了硫酸。”

    “你对他的事情好像很清楚?”

    “都是当初集训认识的,这个圈子本来也不大,更何况我们还是本市的,就油画系的,至少有百分之二十的人当初集训的时候就认识了。”

    “原来是这样……”

    高远意不想多聊江水心,简单提了这件事之后又把话题转到了专业上来,聊起了毕设的事情。

    毕设也是祁让的一个大难题,很快被转移了注意力,跟着高远意一起唉声叹气了起来。

    大约半个小时后,他们抵达了川宗燚的店门前。

    现在也才四点半,真正吃饭的大部队还没出来,显得有点冷清。

    外面风大,祁让本来想坐店里面,没想到里面只有一张桌子,其余的地盘是选菜区和串菜区,祁让立马改口:“还是出去坐吧。”

    高远意和祁月白没什么意见,又跟着祁让走了出去。

    几人选了一张靠外面的桌子坐下,阿姨在门口大声问道:“几位同学要什么锅底?”

    祁让回道:“微辣就行。”根据平时的经验来看,他哥不是很能吃辣。

    高远意点了点头,示意他能接受。

    阿姨又问道:“要不要打一份鸭血?”

    祁让没吃过鸭血,有点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