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从善观察小雪堆时，刘梓煜正忙着按照手册上的步骤，一步步检查外面的情况，无暇顾及他们。
“昆仑系统没有回应，可能已被搬离，辐射正常，没有发现生物污染……”刘梓煜对照着几组外置探测器发回的数据，学究气十足的在电子清单上勾勾画画，口中念念有词。
李瑾瑜看过去，那些小雪堆确实有些奇怪。
“我来看看嗷！”他说。
他放出三号辅助战斗ai，三号ai分解成六个两米左右的探测机器人，向雪堆群滑过去，分别停在六个雪堆面前，开始扫描。
“唔，”李瑾瑜看着扫描结果：“红外扫描没有异常，大部分成分是水，咦，等等……”
雪堆里似乎有什么……
他操控着六具探测机器人，抬起机械臂，向面前的雪堆挖了一下。
机器人面前的六个小雪丘，各自被挖了一团雪，随着雪掉下来，露出六个人头，这些人面部呈灰白色，表情有的扭曲、有的平静，唯一相同的，是他们都冲着赤土城废墟的方向。
“嘤！”李瑾瑜的手和大腿，猛地哆嗦了两下，机甲跟着诡异的跳了两下。
“空空气压力正常、大气成分正常、氧气含量正常……”刘梓煜长年以来，锻炼出了极强的抗干扰能力，他看都不看一眼，不为所动的继续检查外部数据。
“喂！干嘛呀！”沈从善说，他调整视角，放大李瑾瑜关注视角。
“呀啊啊啊！”沈从善一开始只是惊呼了一声，然后他扫视了一眼这片壮观的雪堆群，突然意识到面前究竟是什么。
他猛地脱下头盔，抽出椅子下面的呕吐袋，“yue！”的一声开始狂吐起来。
“开启内部空气净化器，外部温度-30度，正常……”刘梓煜继续他的工作。
“梓煜！梓煜！”李瑾瑜把左手从控制台抽出来，疯狂戳他肩膀。
“说！”刘梓煜一边检查数据一边说。
“啊啊啊！梓煜！呕……”沈从善说。
刘梓煜抬头，他在头盔里调整了一下视角，然后沉默了。
“呕……”五秒钟后，他在头盔里干呕了一声。
“我去！到底发生了什么啊！”李瑾瑜尖叫。
“不会全部都是吧！”沈从善尖叫：“不会吧不会吧！”
“要看看吗？”李瑾瑜问。
“不要！！！”刘梓煜和沈从善齐声喝止了他。
“扫描记录下来，”刘梓煜虚弱的说：“稍后传回舰队！”
几个人稍微休整了几分钟，缓了缓神。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李瑾瑜说。
“瑾瑜，”刘梓煜说：“先把城区探查一遍。”
“嗯，好。”李瑾瑜收回雪堆边的三号ai，机甲向赤土城走去，三号ai分解成数百个探测器，像一群飞虫一般，乌压压的朝着赤土城笼罩过去。
“从善，振作一点！”刘梓煜说：“你负责分析数据。”
沈从善擦了擦嘴，蔫蔫的戴上头盔。
不同于李瑾瑜的主驾驶座，副驾驶的系统并不能直接拓展人体感知，他们的视角是由360度的屏幕构成，切换视角需要切换到不同的屏幕。
探测器飞虫群分散到赤土城上空，将整个圆形的城区划分为五百个区域，然后探测器向下蹿入大街小巷，进行粗略的快速扫描。
赤土城的地表全貌很快展现在三人面前。
“得打成什么样，能把城市毁成这样？”李瑾瑜喃喃的说。
“如果昆仑系统再早点发出警报就好了。”刘梓煜说。
“你们看这些车轮痕迹。”沈从善说，他把几处地图放大，推送给两人。
系统分析为追逐战，时间为一个月前。
“至少这里还有人。”李瑾瑜说。
探测器完成了第一轮外观扫描，第二轮红外扫描，开始进行第三轮磁力场扫描。
前两轮扫描，都未在废墟地表发现生物存在，但磁力场的扫描展现出了不同的结果。
凡是有电流的地方，就会有磁场，在这片废墟之下，一个复杂的能源系统仍然在运转。
而能源最密集的地方，是中心那座高楼。
“这个能源量，可以维持数百人生存。”沈从善说：“我记得那座楼叫北极塔，是巴纳德政府总部大楼，我在博物馆看过它的虚拟展示”
“过去看看，”刘梓煜说：“保持一级战备，注意观察周边的生物活动迹象。”
机甲以滑行模式，进入赤土城，在城区中穿行，大量的探测机器人往那边集中过去，准备开始地下调查。
机甲来到城区中心的高楼边。
“底下那些人，会不会是战争之后的幸存者？”李瑾瑜说。
“如果只剩下几百人，那这里……”刘梓煜深吸一口气：“探测一下吧。”
数百只探测器，从大楼虚掩的大门涌进去。一部分向上、一部分向下，不到十分钟，一个复杂的三维结构图就出现在他们面前。
“咦，这是，”李瑾瑜把图像放大：“废弃机甲？”
在北极塔的顶部，突兀的坐着一台破破烂烂的老式机甲，看起来已经无法启动了。
“为什么要在这里放废弃机甲？”沈从善也注意到了。
“把图像放大，探测器转个方向。”刘梓煜说。
李瑾瑜正要细看，他们的机甲前方百米处，地面缓缓滑开，出现一个洞口，底下一块地面载着一辆黑色的七座车，填补了上来。
“有人来了！”刘梓煜说。
三个人紧张的关注着小车。
车上下来三个人，他们穿着严严实实的保暖服，中间的是一位老人，他一脸和蔼的看着机甲，他的两边是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
中间的老人拿起对讲机，沈从善将信号对接上。
“你好，”老人说：“我们是留守北极塔的研究员，那些探测器是你们的吧。”
“您好，”刘梓煜说：“我们是永固号维和舰队的先遣小组，过来进行前期调查，能否请您说明巴纳德b星目前的情况。”
“我可以为你们说明目前的情况。”老人说：“这里没有危险，你们可以安心出舱。”
“好的。”刘梓煜说。
他们切断了通讯，三个人摘下头盔。
“瑾瑜，你和我下去了解情况，”刘梓煜说：“从善，你留在机甲上，以备不测。”
刘梓煜和李瑾瑜脱下头盔，站起身，到后面的武器装备室装备上了常规武器，带上定位和通讯设备。
“老样子，救援暗号是‘蛇草水’。”刘梓煜说。
“好，你们小心。”沈从善坐到主驾驶位上，戴上头盔。
驾驶舱落到地面，刘梓煜和李瑾瑜两人出舱，外面是厚厚的雪地，他们一脚深一脚浅的，往那边走去。
“你们好啊，我是祁白，”中间的老人，握着刘梓煜的手，热情的说：“这两位是田子悦和屈柏，我们是这边的负责人。”
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几个人热情的握手寒暄了一番。
“巴纳德的阳光真是耀眼啊。”祁白说。
“啊？”李瑾瑜看了看温柔的光线，礼貌的没有反驳：“是啊。”
“永固号维和舰队，”祁白说：“我记得是太阳系的第七舰队吧，你们为什么会来巴纳德呢？”
“太阳系收到了巴纳德昆仑系统发出的求援，”刘梓煜说：“我们需要尽快了解巴纳德目前的情况，以便向维和舰队汇报。”
“嗯，”祁白点点头：“你们想了解些什么呢？”
“这里发生了什么？怎么成了这个样子？”刘梓煜问。
“如你所见，”祁白很简单的说：“这里发生了战争，反叛军炸毁了这座城市。”
“外面那些雪堆，是怎么回事？”李瑾瑜问。
“哦，那些是炸毁这座城市的反叛军，政府决定，让他们为这座城市陪葬。”祁白面无表情的说。
“你们……”李瑾瑜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巴纳德现在是否处于战争状态？”刘梓煜问。
“你们来晚了一步，”祁白说：“战争已经结束了，政府正在准备撤离巴纳德，回归太阳系。”
两人愣在那里，久久没有说话，李瑾瑜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虽然他并不希望有战争，但乍然得知，一万人的部队，白跑了六光年的距离，还是让人挺难接受的。
“呃，不过，既然你们来了，说不定他们会回心转意呢？”田子悦补充说。
“你们不是政府的人吗？”李瑾瑜问。
“我们只是赤土城被炸毁后，留守在这里的一群遗民，”祁白说：“我们既不属于政府，也不属于反叛军。”
刘梓煜回过神来：“那现在的巴纳德政府总部在哪里？”
“在东山城，”祁白说：“你们知道东山城吧。”
“当然，”刘梓煜说：“我们稍后就过去了解情况。”
“你们可能得抓紧点，据说，他们下个月就要启航了。”祁白说。
“什么？！”刘梓煜脱口而出：“我明白了，我们这就赶去。”
“祝你们顺利。”祁白说。
“我还有一个问题，”李瑾瑜说：“为什么要在北极塔上面，放一具废弃机甲？”
他对这个问题，实在想不明白。
对面的三个人面面相觑。
“什么废弃机甲？”祁白一脸疑惑，不似伪装。
李瑾瑜没再多问，他们谢绝了祁白邀请他们进去坐坐的好意，返回机甲。
看到他们安全回来，沈从善松了一口气，回到自己座位上。
“我们现在去东山城？”沈从善问。
“对……”刘梓煜说，他顿了顿，又说：“不，我们先上去看一下那具废弃的机甲。”
“昆仑系统没有回应，可能已被搬离，辐射正常，没有发现生物污染……”刘梓煜对照着几组外置探测器发回的数据，学究气十足的在电子清单上勾勾画画，口中念念有词。
李瑾瑜看过去，那些小雪堆确实有些奇怪。
“我来看看嗷！”他说。
他放出三号辅助战斗ai，三号ai分解成六个两米左右的探测机器人，向雪堆群滑过去，分别停在六个雪堆面前，开始扫描。
“唔，”李瑾瑜看着扫描结果：“红外扫描没有异常，大部分成分是水，咦，等等……”
雪堆里似乎有什么……
他操控着六具探测机器人，抬起机械臂，向面前的雪堆挖了一下。
机器人面前的六个小雪丘，各自被挖了一团雪，随着雪掉下来，露出六个人头，这些人面部呈灰白色，表情有的扭曲、有的平静，唯一相同的，是他们都冲着赤土城废墟的方向。
“嘤！”李瑾瑜的手和大腿，猛地哆嗦了两下，机甲跟着诡异的跳了两下。
“空空气压力正常、大气成分正常、氧气含量正常……”刘梓煜长年以来，锻炼出了极强的抗干扰能力，他看都不看一眼，不为所动的继续检查外部数据。
“喂！干嘛呀！”沈从善说，他调整视角，放大李瑾瑜关注视角。
“呀啊啊啊！”沈从善一开始只是惊呼了一声，然后他扫视了一眼这片壮观的雪堆群，突然意识到面前究竟是什么。
他猛地脱下头盔，抽出椅子下面的呕吐袋，“yue！”的一声开始狂吐起来。
“开启内部空气净化器，外部温度-30度，正常……”刘梓煜继续他的工作。
“梓煜！梓煜！”李瑾瑜把左手从控制台抽出来，疯狂戳他肩膀。
“说！”刘梓煜一边检查数据一边说。
“啊啊啊！梓煜！呕……”沈从善说。
刘梓煜抬头，他在头盔里调整了一下视角，然后沉默了。
“呕……”五秒钟后，他在头盔里干呕了一声。
“我去！到底发生了什么啊！”李瑾瑜尖叫。
“不会全部都是吧！”沈从善尖叫：“不会吧不会吧！”
“要看看吗？”李瑾瑜问。
“不要！！！”刘梓煜和沈从善齐声喝止了他。
“扫描记录下来，”刘梓煜虚弱的说：“稍后传回舰队！”
几个人稍微休整了几分钟，缓了缓神。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李瑾瑜说。
“瑾瑜，”刘梓煜说：“先把城区探查一遍。”
“嗯，好。”李瑾瑜收回雪堆边的三号ai，机甲向赤土城走去，三号ai分解成数百个探测器，像一群飞虫一般，乌压压的朝着赤土城笼罩过去。
“从善，振作一点！”刘梓煜说：“你负责分析数据。”
沈从善擦了擦嘴，蔫蔫的戴上头盔。
不同于李瑾瑜的主驾驶座，副驾驶的系统并不能直接拓展人体感知，他们的视角是由360度的屏幕构成，切换视角需要切换到不同的屏幕。
探测器飞虫群分散到赤土城上空，将整个圆形的城区划分为五百个区域，然后探测器向下蹿入大街小巷，进行粗略的快速扫描。
赤土城的地表全貌很快展现在三人面前。
“得打成什么样，能把城市毁成这样？”李瑾瑜喃喃的说。
“如果昆仑系统再早点发出警报就好了。”刘梓煜说。
“你们看这些车轮痕迹。”沈从善说，他把几处地图放大，推送给两人。
系统分析为追逐战，时间为一个月前。
“至少这里还有人。”李瑾瑜说。
探测器完成了第一轮外观扫描，第二轮红外扫描，开始进行第三轮磁力场扫描。
前两轮扫描，都未在废墟地表发现生物存在，但磁力场的扫描展现出了不同的结果。
凡是有电流的地方，就会有磁场，在这片废墟之下，一个复杂的能源系统仍然在运转。
而能源最密集的地方，是中心那座高楼。
“这个能源量，可以维持数百人生存。”沈从善说：“我记得那座楼叫北极塔，是巴纳德政府总部大楼，我在博物馆看过它的虚拟展示”
“过去看看，”刘梓煜说：“保持一级战备，注意观察周边的生物活动迹象。”
机甲以滑行模式，进入赤土城，在城区中穿行，大量的探测机器人往那边集中过去，准备开始地下调查。
机甲来到城区中心的高楼边。
“底下那些人，会不会是战争之后的幸存者？”李瑾瑜说。
“如果只剩下几百人，那这里……”刘梓煜深吸一口气：“探测一下吧。”
数百只探测器，从大楼虚掩的大门涌进去。一部分向上、一部分向下，不到十分钟，一个复杂的三维结构图就出现在他们面前。
“咦，这是，”李瑾瑜把图像放大：“废弃机甲？”
在北极塔的顶部，突兀的坐着一台破破烂烂的老式机甲，看起来已经无法启动了。
“为什么要在这里放废弃机甲？”沈从善也注意到了。
“把图像放大，探测器转个方向。”刘梓煜说。
李瑾瑜正要细看，他们的机甲前方百米处，地面缓缓滑开，出现一个洞口，底下一块地面载着一辆黑色的七座车，填补了上来。
“有人来了！”刘梓煜说。
三个人紧张的关注着小车。
车上下来三个人，他们穿着严严实实的保暖服，中间的是一位老人，他一脸和蔼的看着机甲，他的两边是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
中间的老人拿起对讲机，沈从善将信号对接上。
“你好，”老人说：“我们是留守北极塔的研究员，那些探测器是你们的吧。”
“您好，”刘梓煜说：“我们是永固号维和舰队的先遣小组，过来进行前期调查，能否请您说明巴纳德b星目前的情况。”
“我可以为你们说明目前的情况。”老人说：“这里没有危险，你们可以安心出舱。”
“好的。”刘梓煜说。
他们切断了通讯，三个人摘下头盔。
“瑾瑜，你和我下去了解情况，”刘梓煜说：“从善，你留在机甲上，以备不测。”
刘梓煜和李瑾瑜脱下头盔，站起身，到后面的武器装备室装备上了常规武器，带上定位和通讯设备。
“老样子，救援暗号是‘蛇草水’。”刘梓煜说。
“好，你们小心。”沈从善坐到主驾驶位上，戴上头盔。
驾驶舱落到地面，刘梓煜和李瑾瑜两人出舱，外面是厚厚的雪地，他们一脚深一脚浅的，往那边走去。
“你们好啊，我是祁白，”中间的老人，握着刘梓煜的手，热情的说：“这两位是田子悦和屈柏，我们是这边的负责人。”
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几个人热情的握手寒暄了一番。
“巴纳德的阳光真是耀眼啊。”祁白说。
“啊？”李瑾瑜看了看温柔的光线，礼貌的没有反驳：“是啊。”
“永固号维和舰队，”祁白说：“我记得是太阳系的第七舰队吧，你们为什么会来巴纳德呢？”
“太阳系收到了巴纳德昆仑系统发出的求援，”刘梓煜说：“我们需要尽快了解巴纳德目前的情况，以便向维和舰队汇报。”
“嗯，”祁白点点头：“你们想了解些什么呢？”
“这里发生了什么？怎么成了这个样子？”刘梓煜问。
“如你所见，”祁白很简单的说：“这里发生了战争，反叛军炸毁了这座城市。”
“外面那些雪堆，是怎么回事？”李瑾瑜问。
“哦，那些是炸毁这座城市的反叛军，政府决定，让他们为这座城市陪葬。”祁白面无表情的说。
“你们……”李瑾瑜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巴纳德现在是否处于战争状态？”刘梓煜问。
“你们来晚了一步，”祁白说：“战争已经结束了，政府正在准备撤离巴纳德，回归太阳系。”
两人愣在那里，久久没有说话，李瑾瑜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虽然他并不希望有战争，但乍然得知，一万人的部队，白跑了六光年的距离，还是让人挺难接受的。
“呃，不过，既然你们来了，说不定他们会回心转意呢？”田子悦补充说。
“你们不是政府的人吗？”李瑾瑜问。
“我们只是赤土城被炸毁后，留守在这里的一群遗民，”祁白说：“我们既不属于政府，也不属于反叛军。”
刘梓煜回过神来：“那现在的巴纳德政府总部在哪里？”
“在东山城，”祁白说：“你们知道东山城吧。”
“当然，”刘梓煜说：“我们稍后就过去了解情况。”
“你们可能得抓紧点，据说，他们下个月就要启航了。”祁白说。
“什么？！”刘梓煜脱口而出：“我明白了，我们这就赶去。”
“祝你们顺利。”祁白说。
“我还有一个问题，”李瑾瑜说：“为什么要在北极塔上面，放一具废弃机甲？”
他对这个问题，实在想不明白。
对面的三个人面面相觑。
“什么废弃机甲？”祁白一脸疑惑，不似伪装。
李瑾瑜没再多问，他们谢绝了祁白邀请他们进去坐坐的好意，返回机甲。
看到他们安全回来，沈从善松了一口气，回到自己座位上。
“我们现在去东山城？”沈从善问。
“对……”刘梓煜说，他顿了顿，又说：“不，我们先上去看一下那具废弃的机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