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灵儿从南洛回来了,教中弟子刚一将此事禀告于教主,她就被月无痕召了去。

    她起初还有些奇怪,教主怎会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她,随后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来。

    水灵儿回头朝着门外空地唤了一声,“来人。”

    很快的就有一名弟子大步跑来,见到水灵儿时他怯生生地在一旁问道:“护法…有何吩咐?”

    “你去瞭望台问问,这几日可有人将一辆牛车赶到石门外。”

    赶来的弟子显然有些紧张,急急忙忙的就开始回话,“是有一位姑娘赶了辆牛车来,不过曲从使将那位姑娘带走了,还说她是魅刹派的人。”

    水灵儿听的一头雾水,姑娘?何处来的姑娘?她找的可是两名身强体壮的庄稼汉。

    教主命她把赵阎府上的一头黄牛带回血芜宫,她虽然感到奇怪万分可还是只能照办。

    离开洛水时用船走的水路到还好,下了船就让她没辙了,因为她可不会赶牛。

    好不容易寻了附近村子的一户农家,套上绳子与木板车照着马车的方式赶了半里路,结果那黄牛根本不听她的话,左跑右拐的完全没个正确方向。

    要不就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嚼草,要不就是甩着尾巴赶蚊子,就这样磨磨蹭蹭的半里路还费了水灵儿不少力气,简直叫她有苦难言,恨不得叫那畜生当场横尸田埂。

    后来实在是没办法了,水灵儿总算是想到一个主意,花钱让人替她把牛车赶去了血芜宫。

    “那牛车在哪?”

    “让他们好好看着那头牛,那可是教主要的,出了差错要他们的命!”

    水灵儿神色紧张,只关心那头牛有没有事,虽然她不知道教主为何要让她千里迢迢带回去一头牛,可既然是教主的吩咐她自是莫敢不从的。

    “是是,属下立刻去。”弟子被她的话吓得不轻,转身哒哒的飞奔了出去,仿佛屁股后面着了火。

    水灵儿见他离开后,才动身往血芜宫偏殿而去,边走边想着,“曲子婴这家伙给我搞什么名堂?”

    要不是她急着去见教主,还真想立刻去看看曲子婴抓的姑娘是谁,说不定就是赶牛车那两人的妹子,一个普通的农家女而已。

    想了想曲子婴这小题大做的性格,还真是蠢笨的叫她无言。

    水灵儿很快赶到了偏殿,没曾想教主已经等在那了。

    她面上有些疑惑不解,但只是一瞬很快就恢复如常。

    “见过教主。”水灵儿上前俯身说话,一如往常般行礼。

    “行了,我让你带回来的东西呢?”月无痕没等她说完,转身开口便是问她那头牛的事。

    “……属下已经将它带回来了,教主要见见吗?”

    水灵儿不知道月无痕的意思,听他语气想来只得让他亲眼看到才能安心。

    月无痕抬眸看了水灵儿一眼,似乎也觉得自己过问的语气不太对劲,于是摆摆手吩咐她,“罢了,将它好生看养起来,不许任何人靠近。”

    水灵儿点头应声道:“教主放心。”

    月无痕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向她要到:“你的噬心铃可有带在身上?”

    “此刻不在属下身上,不过教主想要我马上去取来就是。”水灵儿说着就准备离开去取。

    “不急!”

    月无痕想着元徽还未抓到,噬心铃暂时也派不上用场,等将此人抓住再对他下手也不晚。

    水灵儿被月无痕叫回,她便没再想要离开。

    “赵阎已经将魅刹派弟子被抓一事传给了各派,想必凤卿荷要不了多久就会来救她的弟子。”

    “洛水的事情可都处理妥当了?”月无痕想起临水阁安插的那些教中弟子,随口问起。

    水灵儿见过临水阁的杜燕娘,并不敢隐瞒月无痕,她如实禀告道:“惊雷门楚万心将临水阁的人抓去逼问曲子婴的去向,杜燕娘前去府上找赵阎帮忙,岂料被她发现了身份……”

    还没等月无痕开口责问,水灵儿便迅速替赵阎打了圆场,“不过好在赵阎他先一步察觉,已经将临水阁舞姬倩影的死嫁祸给了惊雷门的人。”

    “杜燕娘呢?”月无痕一副办事不力该罚的语气,问道。

    水灵儿离开南洛时,只听说杜燕娘因为阁中姐妹死在惊雷门弟子的手中,便去找他们理论,回去后的第二日便饮毒酒自尽了,洛水坊间传言杜燕娘的死也是惊雷门所为。

    惊雷门并未从临水阁舞姬倩影处得到魔教的任何线索,却无端害了此女性命,而后又将洛水名姬杜燕娘逼死,一时沦为各门声讨的对象,正派人士也以此为借口,要惊雷门门主徐行之严惩门下大弟子楚万心。

    水灵儿也不知此事是真是假,只是能确定杜燕娘的生死,“死了,不过外界都传她的死与惊雷门弟子楚万心有关。”

    “如此甚好,惊雷门连害两条人命,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又该如何堵上悠悠众口呢?”

    月无痕听到杜燕娘的事,颇为满意,看来赵阎将此事处理的十分得力。

    水灵儿听到月无痕的话才替赵阎松了口气,好在他懂得亡羊补牢为时不晚的道理,否则教主问起她真不知该如何替他回话了。

    洛水圣天门内。

    赵阎独自坐在花亭内,石桌上摆放着他最爱的千日醉,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竟与那玉珠落盘的琵琶声相似,耳边忽然又响起杜燕娘临死之前的话。

    她饮下那杯毒酒,伸手紧紧的握住了赵阎的衣袖,含笑低语,“这一刻我竟觉得……你是魔教而非名门正派……真好……于你我曾自惭形秽,原以为终是不配……如今也算得偿心愿……”

    在她合上双眼的一瞬,心中早已无怨无悔。

    赵阎冷眼不语,自己是正派也好魔教也罢,这女子都只是他的一枚棋子罢了。

    想到这里他一饮而尽手中的千日醉,并未过多的将杜燕娘的死放在心。

    只不过他永远不知道的是,自此以后洛水之上怕是再也听不到满是归期的切切曲音……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6-2621:03:522021-06-2721:28: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我是菠萝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