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缙带着元徽与云瑶去了凌云派弟子们的临时落脚点,一处不怎么起眼的简陋屋舍,走近那里才发现不大的房间里竟有不少江湖门派的弟子。

    朱缙刚推门而入便开口吩咐门下师弟,“卫恪,在木桥镇买的伤药可还在,赶紧拿出来,魅刹派的云瑶姑娘受伤了。”

    说罢便回头看着元徽,一副礼数不周的窘迫状,拱手道:“哎呀,是在下失礼了,还未请教公子尊姓大名。”

    “元徽。”

    “元公子,就请你在此地稍作休息,我先去替云瑶姑娘看伤。”

    朱缙说完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祁晓晓吃惊的看着元徽,“你第一次出来行走江湖吗?为什么要报真实姓名?”

    防人之心不可无,她万万没想到元徽居然毫无警惕心。

    “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元徽挺胸抬头道。

    “……”

    祁晓晓被他的话弄的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了,这跟剧情果然一毛一样,元徽这家伙除了记性厉害之外,其余的真就是个傻小子,完全不懂拐弯的行事作风。

    “我看你大概就是那种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性格吧!”

    “我当你在夸我。”元徽对祁晓晓的话另有一番解读。

    “呵呵,你觉的是就是吧!”

    反正人与人本就不同,祁晓晓觉得无需勉强认同哪一个。

    元徽知道寒月在担心什么,于是告诉她自己是刀剑宗师弟一事,江湖上并没有什么人知道。

    “你放心江湖上没人知道我的身份,一个名字而已,不碍事的。”

    祁晓晓听完他的话,才算松了口气,没忍住伸拳打了他一下,“你真是早说重点不就是了。”

    “哎呀!”元徽眉头一皱,吃痛道。

    吓得祁晓晓赶忙收回自己的手,翻来覆去看着自己的手掌,不敢相信的问道:“不会吧,我打伤你了?我居然变得这么厉害。”

    元徽被她的话引得想要发笑,然后故作深沉地看着寒月,“其实…你还差点火候。”

    祁晓晓被他捉弄了,眯着眼一副这人指不定有毛病的样子看着他。

    她咧嘴笑的极为敷衍,“那好呀,下次打架的时候别带我,你自己搞定!”

    居然说她差点火候,那就看元徽自己能有多大能耐,下次打打杀杀的事让他自个儿上。

    元徽却是唉声叹气,半真半假道:“这可怎么办,离了你不行的。”

    “切!我可不吃你这套。”祁晓晓抱着手臂扭头不搭理他。

    元徽被寒月无视,没趣之下只好找了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盘腿坐下,他将寒月摆放在自己右手边上,闭眼调息起来。

    就在他闭上眼睛的一刻,有人已经开始在打寒月的主意了。

    祁晓晓听力超然,对远处两名不怀好意的弟子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那人就是从血芜宫救下云瑶的人?那他手里那把刀……”

    “嘘!小声一点。”

    “机会难得,不如我们…”

    祁晓晓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听到有人讨论她的,不过都不是什么好话,都是想要从元徽手里如何“正大光明”的抢夺她。

    “什么名门正派,披着羊皮还不都是狼。”祁晓晓对他们心生厌恶,一点也不想让自己落入那样的人手中。

    与那两人商量着使坏不同的是另一处有个直勾勾盯着元徽的人。

    祁晓晓觉得那人定是元徽的熟人。

    “圆规,有人在看你。”她用手轻拍了身边打坐的人,好意提醒他。

    “这里没我认识的人。”元徽闭眼小声回应了一句,

    以他过目不忘的本领,刚才走进这里已经一眼看遍了所有人。

    “可他真的在看你。”祁晓晓用手比着那人的视线,再三确认道。

    元徽倏的睁开眼睛,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目光。

    “我说的没错吧!那人就是在看你。”

    祁晓晓看着他被元徽发觉后刻意避开的视线,分明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元徽也觉得那人不太对劲,“这里大部分人感兴趣的都应该是你,而这人确实太过反常…”

    “哦,那说不定人家就觉得你比较重要啊!”祁晓晓故意调侃道。

    此时屋外传来了不少马蹄声,看样子来人还不少。

    祁晓晓瞬间脸色大变,“不会是月无痕带人追来了吧?”

    元徽不咸不淡地回她,“不会,他已经被你打得半死……”

    “是被我一个人吗?你可真会甩锅。”祁晓晓这一次双手并出,左右夹击使出了一招黑虎掏心。

    元徽被她扒拉的左右闪躲,担心被旁人瞧出古怪,于是小声制止她,“好好好,说错了,是我们总行了吧!”

    寒月还真是半点儿理也不让。

    “本来就是!你别想把自己摘出去。”

    元徽反而有些好奇寒月的招式,看着她乱挥一气,可又像模像样的,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你这拳哪学的啊?”他求问道。

    “自创的!”

    祁晓晓才不会告诉他这是她从前看邻居家猫狗大战时学到的精髓。

    “你再企图混淆视听,当心我挠你!”

    元徽这下看明白了,指着她笑道:“你这飞爪是跟猫学的吧!”

    被他识破,祁晓晓面不改色地冷哼一声,胡扯道:“你是有眼不识泰山,九阴白骨爪都没听说过。”

    “江湖上有这门功夫吗?”元徽自我怀疑起来,他居然从未听说过。

    祁晓晓糊弄起人来那是一套一套的,“怎么没有,你还真是孤陋寡闻。”

    元徽刚想仔细问她,门外就走进了两名“一模一样”的人。

    “双子门余枫、余年!”祁晓晓一见到两个双胞胎模样的男子,便认出他们就是书中所写的双子门的两位门主。

    元徽大为不解的看着正朝他们走来的两人,心中不安,“双子门的两位门主怎么会来这?”

    祁晓晓则是左右打量着他们,发现这两人还真是高度相似,不免有些感慨:“长得如此相像,难怪能互相顶替。”

    双子门算得上是江湖上最为奇怪的一个门派。

    因为他们不仅有两位门主,还必须得是双生子。

    除了他们本门弟子外,鲜少有人知道此中的原因。

    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关于双子门的门主为何是两位还是有不少流言传出。

    可此中缘故没人比祁晓晓知道的更多了。

    双子门有一样厉害的绝学名叫六阳归元大法,双生子同时修习此门功法待到功法大成之时,便可尽数归一人所有。

    同生不同死,注定是互相算计的一场较量,哪怕是一母同胞的亲生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