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瑶接过寒月刀,朝元徽微微低了低头,算是表示了感谢。

    江湖上人人欲夺的旷世宝刀,如今就在她的手里。

    祁晓晓感觉云瑶握着自己的手在不住的颤抖,似乎紧张的不得了。

    她扬起笑脸,不管云瑶听不听的见,只顾努力的在旁边安慰道:“不用担心,寒月出马一个顶俩!”

    那什么蛇缠藤一听名字不就是一种植物吗?还能比金刚石花岗岩硬,寒月刀威力巨大,轻轻松松就能斩断。

    祁晓晓心态闲适,完全没将救人的事放在眼里。

    在她看来无非就是跟云瑶去一趟十方界,顺道“参观”他们魅刹派的禁地,不到片刻就会回去。

    元徽目送着她们离去,直到再也看不见云瑶的身影。

    “元公子果然是仗义,竟将寒月宝刀拱手相让。”余年站在亭台之上,低头看向他,对他的行为颇有微词。

    元徽淡笑回视,“小余门主多虑了,不过是借给云瑶姑娘一用,哪里说的上相让二字。”

    余年摇头冷哼一声,“元公子当真以为借寒月刀只为救人。”

    他话中有话的提醒元徽,“难道你没听说过刘备借荆州,一借不还的吗?”

    余年说罢便转身离开了,留下元徽一人心绪不宁。

    他表面上强装镇定,心里却开始担忧了,其实就算他知道江湖上本就尔虞我诈,毫无信义可言,可寒月她不会相信,以她的性子如果不让她跟着云瑶救人,肯定是要闹上天的。

    于是元徽答应了,不过他早有打算,决定偷偷跟去看个究竟。

    祁晓晓一路别提多高兴了,穿来书中这么久,总算是跟云瑶小可爱“单独”相处了。

    那种好比一直喜欢的某个偶像人物,突然跟自己现实中相见了,还如此近距离的接触,简直就是做梦,这感觉别提多好了。

    祁晓晓激动乐呵了半天后,才发现她们去的方向似乎是往苍羽居。

    “阿瑶,不用禀告凤掌门,我们偷偷把人救出来就行了。”祁晓晓以为云瑶这孩子老实,想要先将救人一事告知凤卿荷再行动。

    其实她们大可先救人,再去告知此事,或者压根不告诉凤卿荷悄悄把这事妥善处理了。

    反正只要其他人不说,凤卿荷也不会知道的。

    云瑶却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径直走向了那扇金漆朱雀门,她神情凝重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刀尖上。

    苍羽居的门很厚重,给人一种推开要费很大力气的感觉。

    祁晓晓看着云瑶叩了两下门上的铜环,抬手用力将门推开,门缝间好似滚动着刺目的光,闪白的光亮的让人睁不开眼。

    祁晓晓不适的遮住眼睛,等她再睁开,只见眼前出现一个清冷绝美的白皙脸庞,一副翘首以盼的殷切模样。

    一日未见,凤卿荷好似又清减了不少,瘦削的面容之上竟是我见犹怜的病颜。

    “这节食有点过头了吧!”祁晓晓觉得凤卿荷这张脸美是美就是身体看着不大健康,好像一阵风就能给吹跑似的。

    她侧头看着云瑶,心中庆幸,还好云瑶面色一切正常,没有白的毫无血色,魅刹派的伙食还真不能太清淡。

    元瑶没有上前一步,而是与凤卿荷保持着距离,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我要见她,现在。”

    祁晓晓开始有些弄不清楚状况,只是依稀能感觉到凤卿荷与云瑶之间好像做了什么交易,而她就是交易的对象。

    凤卿荷站在她们面前既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就这样直直的看向她们,那眼神就像要将她们身上看穿一个窟窿。

    祁晓晓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摸着自己的手臂,不太适应道:“这人到底想干嘛?有话说话,直勾勾盯着人家怪渗人的。”

    就在祁晓晓有些害怕时,凤卿荷总算说话了,“跟我来。”

    她的声音分明干涩低沉,却好像尘封许久的美酒,给人一种悠远扬长的感觉。

    祁晓晓还沉浸在凤卿荷低沉的嗓音中,云瑶已经带着她跟上前去,迫切的有些怪异。

    “到底要去见谁呢?”被拽着往前的祁晓晓紧跟在云瑶的身侧,脑海中犹如一团浆糊,将她原本以为的情况搅得乱七八糟。

    苍羽居的后室下竟然有条密道,那甬道狭长昏暗似乎一眼望不见底。

    他们一路走着,耳边静的只能听见彼此的脚步声。

    这条密道着实有些幽深,走了片刻才见到前方有束微光出现,祁晓晓很是纳闷她在书中不记得提起过魅刹派的苍羽居下有这样一条诡异的密道。

    看来书中隐藏了许多未知的“关卡”,祁晓晓目前唯一能庆幸的就是得亏她穿成刀不是哪个人,不然真要被作者埋的暗雷炸死了。

    凤倾荷带着她们走出了密道,她顺手按下了出口处的半月形机关,将她们来时的路“封”了起来。

    而她们眼前豁然出现的竟是一间石屋,屋内摆设都是石头做成的,石床、石桌、石凳、就连石桌上喝水的茶壶也是石头做的,这里的一切好像都与石头有关。

    云瑶虽然对石屋也很好奇,可她依然警惕的不与凤倾荷靠的过近,似乎一直都在担心她会抢夺自己手中的寒月刀。

    “她人到底在哪?”云瑶握着寒月紧张的四处张望,因为她没在石屋内看见任何人的身影。

    凤倾荷走到石桌前,抚掌一击将桌子推动了一圈,只见石桌旁慢慢出现了一个圆形深坑,里面有股难耐的热气不断往上冒出,人还没靠近便已经觉得燥热难挡。

    “地炎窟!”祁晓晓猛然想起玄凤城的来历,它所在的大孤山本就是一座地底时不时会涌动地炎的山脉。

    只是从魅刹创派以来,玄凤城都相安无事,并没有发生地炎溢出的情况。

    凤倾荷竟还敢在上面修建一间石屋,祁晓晓真不明白她是不知道此地的危险还是觉得冬天住在此地比较暖和,顺带还可以节省烧炭的银子。

    “人就在下面,就看你敢不敢去救她!”凤倾荷将地炎窟的入口就这样曝露在云瑶的面前,她居心不良的想要让云瑶自己下去找人。

    祁晓晓真不知道她们在搞什么名堂,凤倾荷为什么要如此对自己的弟子。

    她挡在深坑前,云瑶想要进去必须从她面前走过,凤倾荷向云瑶伸手,语气决绝:“把寒月刀交给我!”

    “这下面不可能有活人,你在骗我!”云瑶能感觉到那深坑下不断涌出的热流,附着在肌肤上已是一片灼烫之感,更何谈有人能忍受这样沸热的环境。

    “你离那么远,怎能看的清下面到底有没有人?”

    她的话让云瑶心生犹疑,祁晓晓总觉得眼前的凤倾荷在诓骗云瑶,“地炎窟里面能有什么人,有也早就被烤成人干儿了吧!”

    云瑶一听祁晓晓的话,顿时心生一计,她慢慢走近凤倾荷,假意抬手将寒月刀交给他,却在快要与他靠近的时候一面将刀抽了出去,一面用力出掌打向他的胸口位置。

    凤倾荷反应迅速后退一步及时挡开了她,云瑶竟趁他不备用力将寒月刀抛下了深坑,她要看看月无痕说的下面有人到底是真是假。

    祁晓晓被云瑶丢出去的一瞬,感觉自己肯定是要完蛋了,因为下面就算不是万丈深渊也是一滩地炎熔浆,指不定分分钟就将她化了,还以为变成刀起码命保住了,没想到也有魂归天外的一日。

    就在她欲哭无泪之时,一个熟悉的感觉从她的手腕处传来,她睁眼一看竟是凤倾荷跟着她一同落了下来。

    祁晓晓真没想到世上还有为刀跳下地炎窟的人,不禁耳提面命似的教育起她来,“凤掌门你真是要刀不要命啊,就算让你得到寒月刀命没有了也是无用的!”

    这些人真不知道她们在想什么,果然还是应了那句老话,“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都是蠢的一发不可收拾。

    “谁说我要死了。”凤倾荷突如其来的回话,让祁晓晓呆成了一座石雕,这无比尴尬的气氛让她忘记了此刻他们还身处险境。

    当着别人面说人家的坏话还被当众揭穿,真是叫祁晓晓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月无痕跌落在了深坑下的一处凸出的岩石台上,他靠在石块边坐下,祁晓晓被他紧紧握住,才没有掉落下最深处。

    挨近地炎,月无痕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每一寸的肌肤都在蒸烤中,热的难以忍受,可他还是想要戳寒月的心窝,叫她一样不好过。

    “多亏某人的好朋友,我们才有机会一起掉下来。”

    祁晓晓反应了一会,惊的跌坐在地上,指着他,“你……你怎么会在这?还假扮成凤倾荷。”

    月无痕不想回答她的话,他只觉得寒月竟没有意识到自己为何会在这个地方。

    云瑶为了凤倾荷居然将寒月丢下地炎窟,等他离开这里这个仇一定要讨回来。

    汗水如雨,从额头两鬓不断冒出,将月无痕脸上的人、皮面具浸湿后一点点的剥落了下来。

    “月无痕,你还好吧!”祁晓晓见他满头大汗,忍不住用袖子替他擦了一下。

    月无痕还在生寒月的气,扭头闭上双眼压根不打算理她。

    “我那天真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嘛……再说了你不也没事了。”祁晓晓忽然一脸真诚的跟他保证道:“月无痕你放心,你是绝不会有事,就算其他人都死光了你也会活得好好的,相信我。”

    “……”月无痕真想反手掐死她,可又下不去手。

    祁晓晓讨好的用手给他扇风,嘴里还一个劲的在他耳边咕咕个没完,吵的月无痕更是心烦。

    他转身正想让她安静时,眼前竟出现了一个眼睛大大的,笑起来很好看的女子,她用手肘撑在自己的膝盖上,左手托着自己的左脸,右手替他扇着风,她一头棕色的头发真的很像马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