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晓晓与凤卿荷算是达成共识,现在就指望着她们对面某个厉害大佬带他们逃出生天。

    祁晓晓此刻才来得及细看月无痕,看向他的一瞬神情立马变换,讨好的朝他笑了起来,声音还透着企求:“月…唔…教主,凤掌门她已经答应放我了,你想办法找找出路呗!”

    她一时嘴快差点儿直接叫出了月无痕的名字,不过幸好反应够快,自个又给圆了过去,否则又叫凤倾荷听出什么不对来,还得找新的谎话忽悠她来着。

    祁晓晓拼命给月无痕挤眉弄眼,想他给自己一个回应,她眼睛都快眨流泪了,也没见月无痕有多大反应,她心里开始没了底,担心自己成了没人搭理的可怜孩子,“这家伙该不会不管我吧?”

    祁晓晓忽然反应过来,想起月无痕这人如狼似虎的豺豹本性,一时反思: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脑子抽抽的居然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或许月无痕觉得她是刀,不存在死不死一说,压根儿就没在意凤卿荷说的弄死自己的话。

    祁晓晓开始胡思乱想,越想越觉得自己完蛋了,在她快要想到离别这个人世之际,总算听到了月无痕低沉的声音。

    “放开她!”

    月无痕一直在忍耐,他不喜欢凤卿荷抓着寒月,脸色苍白的他终于怒意勃发,他说的简洁明了,就像这句话不会再重复第二遍似的,“如果你还想离开,最好不要惹怒我!”

    凤卿荷已经在地炎窟呆了三日了,再找不到出去的办法她就要疯了,眼下只有靠月无痕,她权衡利弊后完全放开了祁晓晓。

    月无痕看着脱险的寒月,安下心来恨不得将她护在怀里,语气难免有些强硬,“跟在我身边,不许离开半步!”

    祁晓晓被他的眼神看的发怵,努努嘴,“知道了啦!”

    月无痕带着寒月往打开的那扇石墙里走去,既然这里有这样一堵能推开的墙面,那说明此处应该是有人特意留下机关暗道的。

    “里面我都看遍了,什么也没有。”凤倾荷直截了当的告诉月无痕石墙后面并没有能出去的地方,如果有那么她早就找到了。

    祁晓晓一声不吭的跟在月无痕身后,保持着正好一步的距离,她听话的就像一条长在屁股后的尾巴,甩都甩不掉的那种。

    月无痕没有理会凤倾荷的话,而是围着墙壁在里面走了一圈,他发现果真如凤倾荷所说里面什么也没有,此处就像一个天然形成的地洞。

    这里似乎比外面凉爽那么一点点,虽然也能感受到热浪扑面而来,可怎么都好过外面蒸笼一样。

    祁晓晓看着他面上是在认真寻找出口,可就是瞧什么都是慢条斯理的,好像一点也不急的模样。

    月无痕抬头看向头顶,祁晓晓与凤倾荷还以为他看出什么问题,都跟着仰起脖子一处也不落的看的仔仔细细。

    月无痕此刻的余光却都钉在了凤倾荷的身上,算算凤倾荷掉落下来已有三日了,想来在这之前她一直用内力压制着般若忏的毒功侵蚀,可如此反复久了也是无济于事,如果能让凤倾荷在此一命呜呼,与他可是省了不少事。

    只可惜寒月跟在他身边,她那性子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凤倾荷死在自己手里的,他实在是不想再因为这些无关痛痒的人与她再起争执,那样只会得不偿失。

    月无痕头一回觉得事情难办,他既想一次性解决了凤倾荷又不想在寒月面前杀人,到真是比离开这里还叫他头疼不已。

    “上面会有出路吗?那要怎么才能上去,飞还是跳啊???”祁晓晓一脸不解的问他,她自己看了半晌也没看出什么门道,感觉这里就像溶洞根本不可能会有什么地道机关之类的吧。

    凤倾荷的身体好像越渐虚弱,她本就中了般若忏,又在地炎窟内呆了三日之久,能再坚持多久她自己也没多少数。

    想到这里她感觉自己已经出现幻觉,因为她脚下开始虚浮,整个人都像踩在棉花上软的一塌糊涂。

    “扑通!”

    凤倾荷抬头望着洞顶不过半刻,竟眼前一黑什么知觉也没有了。

    祁晓晓回头发现凤倾荷倒地,她没有多想立马跑过去查看情况,她蹲下身子,扶起倒地的凤倾荷用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发现她还有气,说明人还活着。

    “你过来看看她这是怎么了?刚才不还好好的吗。”祁晓晓不大清楚情况,情急之下只好向月无痕求助。

    月无痕可没功夫管凤倾荷的死活,嘴上敷衍了寒月一句,“应该是热的,死不了。”心里却是别扭的不行,“她刚才差点要你的命,你关心她做什么?”

    祁晓晓替她吹了几下风,看着她气息微弱的躺在自己怀里,不禁担心这绝世大美人就此香消玉殒可怎么办?她开始急切的问月无痕,“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能找到出去的办法吗?”

    月无痕反倒是问起她来,“你不是说我行吗?”

    祁晓晓看他不来劲的样子,猜到可能是他故意耍花样根本没想让风倾荷活着离开。

    就月无痕这本性自己还能期望他救人吗?就算观音显灵恐怕也引渡不了这家伙成仙的。

    祁晓晓此时没空跟他讲什么大道理,她扶起凤倾荷就准备往地洞外走去,月无痕见状上前拦住她,“你要做什么?”外面比地洞外更靠近地炎,她出去只会更难受。

    “与你无关!就不劳月教主尊驾,您好好呆地洞里休息吧!”

    热死也好比气死强!祁晓晓痛恨自己每次都那么蠢,被月无痕的假象所欺骗,都说女子善变,她看男子善变起来才真是可恶。

    “你带她出去也救不了她的。”月无痕出声告诉她。

    祁晓晓没什么所谓的,对他的话满不在乎,“那就乱走呗!看见墙就碰,看见路就踩,看见坑就跳,说不定我运气好就找到出去的路了,反正比呆在这里等死强吧!”

    月无痕听他说完,顿时满脸担忧,“你……莫要胡来。”

    他真怕寒月为了救人,莽撞行事伤着自己。

    “横竖都是死,有区别吗?”

    祁晓晓语气平淡的略过他,连看也没在看他,搀扶着昏迷未醒的凤倾荷就出了洞外。

    反正在这里靠不住别人只有靠自己,祁晓晓不想哀求月无痕施救,因为她知道没用,何必浪费口水,一切多说无益。

    “我的事不用你管!”

    月无痕被她赌气的话气的抿唇不语,可心里却还是压抑无比,他们俩人之间的气氛一度冷凝。

    祁晓晓扶着凤卿荷边走边小声抱怨,压根没看前面的路,她还故意朝着与他们来时相反的方向走去。

    月无痕没有追出去,他站在原地平复心情,因为他怕自己一个没忍住直接出手杀了凤卿荷,免得她碍事引得寒月与他生气。

    他开始气得乱想:这世上为什么会有其他人,如果没有其他人,那么他们是不是永远都不会有分歧了。

    而寒月就只能跟他一人说话,只对他一人笑,这样的生活那该有多好……

    元徽一路跟上云瑶,却发现她独自去了苍羽居。

    不是说去十方界救人吗?既然救人之事迫在眉睫,她哪还有闲功夫乱转。

    元徽顿觉此事疑点重重,可当他来到苍羽居外的金漆朱雀门外时,却发现怎么也打不开那扇门。

    他试着叩了几下门上的铜环,门内依然没有任何回应,发现铜环并不是什么开门的机关。

    元徽心中越发觉得此事不对劲,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魅刹派的云姜带着四名弟子忽然出现了。

    她们二话不说就纷纷出剑,欲将苍羽居外的元徽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