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凤城外的望山亭。

    元徽已经等在此地有一日半了,就在他准备找机会再返回城中时,却意外发现了一个熟悉的紫色身影——敕阴教的护法水灵儿。

    让他不解的是竟没有在水灵儿的身旁见到最该来的人。

    “月无痕怎会只派水灵儿前来?”

    元徽心中疑惑的看着一抹紫衣疾驰而过,她身后跟着黑压压的一群魔教弟子,瞧那来势汹汹的架势想必是来抓人的。

    其中紧随在水灵儿右侧的魔教弟子的马背上带着一名半昏半醒的青衣女子。

    她好像被点了周身穴道,浑身瘫软无力的倒在马背上除了眼皮跳动着,整个身子几乎不得动弹。

    “驾!”水灵儿神情凝重,急吼吼的朝玄凤城的方向赶去。

    她担心月无痕的安危,于是自己做主将魅刹派的云竹带了出来。

    “教主要是有什么闪失,我就拿这女人开刀,灭了她整个魅刹派!”

    水灵儿青筋凸起,攥紧缰绳往后看了那马背上的女子一眼,她瞪着眼睛地模样直叫人后怕。

    自从教中弟子传来消息,说教主潜入玄凤城多日后音讯全无,水灵儿便顾不得教中之事,马不停蹄的就赶来了。

    在此之前水灵儿曾百般劝阻月无痕,他有伤在身不可独自一人进入玄凤城,奈何教主一意孤行,还不许她跟在身边。

    水灵儿郁闷不已,思前想后也不知那一把寒月刀当真是比什么都重要吗?

    教主如此的做法实在是叫她想不明白。

    守城的魅刹派弟子一眼就认出了马背上的人,赶忙飞奔跑去禀告云姜此事。

    魔教弟子公然前往玄凤城,简直是不将他们魅刹派放在眼里。

    云姜的火爆脾气势必是不能容忍的,她从守门弟子口中一得知此事,便火急火燎的带着数名女弟子准备要与魔教一较高下。

    就在她们快要赶去时,云瑶却跑出来拦住了云姜。

    还一副担忧云姜会冲动行事的模样,好言相劝,“云姜师姐,大师姐还在魔教弟子手中,万万不可与她们硬来啊。”

    “我自有分寸,你无须多言!”

    云姜本就因为苍羽居一事耿耿于怀,此刻更是对云瑶的话心生不满,认为她这是在质疑自己行事。

    云瑶苦劝无果,因为云姜根本不理会她说的话。

    跟在云姜左右的女弟子也是一个个见风使舵的主,知道云姜正在气头上,就顺着她的心思说了些恭维的话。

    “小师妹不用担心,等姜师姐解决了那群魔教弟子,还怕她们不放大师姐回来吗?”

    “是啊!魔教太过猖狂,不给他们一些教训,还以为江湖门派中尽是贪生怕死之徒。”

    云瑶只是害怕魔教对云竹下杀手,不愿她们与之交手。

    “可云竹师姐毕竟在他们手里,魔教乃邪魔外道,他们万一用师姐的性命相威胁……”

    云姜高声压过云瑶,脸色已然不悦。

    “照小师妹的意思,我们就该束手就擒,任由魔教的人马踏足玄凤城而不闻不问!”

    云瑶一时语塞,“我不是这个意思。”

    整个魅刹派难道还能因一名弟子而让魔教威胁,这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云姜这下连看也没再看她一眼,扬着头就从云瑶身旁离开了。

    城外的水灵儿此时已经命人将云竹抓住,她翻身下马一手握住云竹的下巴,看着她昏昏沉沉的模样,叮嘱起身旁的弟子,“半个时辰给她喂一次药,可别让她死了。”

    元徽一路跟在他们后面,他就想看看水灵儿来此的目的到底为何,另外他也担心月无痕会在附近。

    寒月不在身边,自己想要应付月无痕那就是痴人说梦,因此元徽根本不敢轻易现身。

    还在玄凤城做客的余年正愁没有机会跟云姜套近乎,如今他倒是看的明白,魅刹派的这群女人也是为了掌门之位明里暗里的较劲儿。

    看着云姜冲冲而去的背影,余年倒是暗自盘算起来,“魅刹派如果由这位做掌门,当是最好不过了。”

    云瑶虽为魅刹派最小的师妹,可她心思细腻又聪慧机警,可比云姜这凡事都挂在脸上的人不容易对付的多。

    水灵儿命人向玄凤城高楼上放箭,射杀了几名魅刹派的弟子。

    云姜刚一赶到就看见了死伤的弟子,她顿时怒不可遏的拔出佩剑,朝着城外的魔教弟子杀去。

    水灵儿本是为了逼迫魅刹派掌门凤卿荷出现,没曾想竟只来了一个女弟子。

    她看着云姜,一脸不屑的撇了她一眼,“让凤卿荷出来见我。”

    “想要见我派掌门,那就要看你有多少本事了。”

    云姜手起剑落,仅一个回头抓着云竹的那名魔教弟子便仰面朝天的倒下了。

    云瑶站在不远处,整颗心就像被人揪着,担心云竹的同时也担心云姜。

    水灵儿可没那么多时间跟云姜纠缠,她沉下声音,不轻不重地再次说道:“凤卿荷这掌门还真是不敢见人吗?”

    魔教都快要打上门来了,凤卿荷居然还像缩头乌龟一样躲着不出来,还真是令水灵儿“刮目相看”。

    云姜伸手想要带走跪倒在地的云竹,却被水灵儿挡在身前给拦了下来她出手毒辣,招招致命。

    云姜一人应对吃力,还险些被她把手里的剑夺下来。

    魔教招式诡异,本就不易对付,加上云姜轻敌一来就输了先机。

    云瑶见大事不妙,立马也冲了出来。

    “云姜师姐,当心!”

    水灵儿最不想看见的就是云瑶,这个女人似乎在教主眼里有不同寻常的位置。

    在洛水时就听赵阎提起过,让她留心不要冒然出手伤了此人。

    那日曲子婴对云瑶私自用刑若不是他已被寒月刀打伤,看教主的神情似乎有想杀了他的冲动。

    “难道教主带伤也要潜入玄凤城就是为了她?”水灵儿瞅着云瑶心中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

    这不可能!

    教主怎会看上她这样的黄毛丫头。

    虽说如此,可万一真有其事那她怕也是小命难保。

    水灵儿心有不甘,可又不敢对云瑶出手,只能客客气气地与她说话,“姑娘还是请凤掌门出来吧!”

    云瑶对水灵儿的态度大为不解,可她反应很快,一下子就猜到与寒月有关。

    月无痕因为寒月刀而对她多加容忍,他教中弟子当然也是看在眼里。

    想到这里,云瑶就越觉得自己愧对寒月,如果不是为了魅刹派她定不会如此欺骗与她。

    就如同寒月所希望的,她们能做一对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