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山派因为夜展离的事丢尽了颜面,独孤齐势要他给自己女儿一个交代。

    夜展离却说不出一个像样的原因,他好像连一个能说服人的借口也懒的找一样,冷情到了极点,只推说成婚一事就此作罢。

    独孤婉儿不死心的觉得他定是有苦衷,还执着地想要找到它。

    于是夜展离被独孤齐强留了下来,软禁在狂山派,不过在独孤婉儿的哀求下他住行照旧,只是不能离开雁石岭一步。

    独孤婉儿端着漆盘,上面盛着三道家常小菜,敲开了夜展离的房门,一如往昔道:“夜哥哥,我学着做了几道菜,你还没尝过呢。”

    她就像一个温婉贤惠的妻子,并不在意丈夫说出的话有多伤人。

    “我不饿。”夜展离打开门,看着门外出现的独孤婉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木楞的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我想与你聊聊,可以吗?”独孤婉儿尽量让自己不动怒,她母亲的性子较她父亲温柔的多,独孤婉儿想着自己也该学学母亲为好,准备心平气和的与夜展离说会话。

    只是夜展离就像一个完全变心的人,与她再说半句仿佛都是多余,连看也没怎么看她,冷言冷语的,“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独孤婉儿端着漆盘的手不禁收紧,心口已经开始生疼。

    “那先吃点东西吧!或许你吃着吃着,就有心情和我说话了。”她强忍着,态度卑微,完全没有了掌门千金的傲气。

    “你想问什么?”夜展离也不想她再来烦扰自己,于是开门见山地说道。

    反正不让她死心,自己也清静不了。

    “为什么不成亲了?是不是有什么逼不得已的苦衷?”

    独孤婉儿把自己的手指掐的生疼,才勉强的说出这短短的一句话。

    夜展离让到一边,顺手敞开了门,是让她进入的意思。

    独孤婉儿就像得了恩赦,竟还点头说了一句谢谢。

    进入房间后她局促不安的放下手里的漆盘,将里面的菜一一端了出来,嘴里却只顾着叫夜展离尝尝她的手艺。

    好像前一刻的问题就这样被翻篇了,他们之间所有的问题都消失不见了。

    夜展离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差,判若两人的直言道:“不想就是不想,你还需要问什么?”

    “我不相信,你不是这样的人!”独孤婉儿嗫嚅道。

    夜展离本就为了月无痕要他召回安插在各门各派的弟子一事而烦心,现在实在是没闲情再应付独孤婉儿。

    “是你未曾看透人心而已。”他一语点破。

    独孤婉儿却是苦笑道:“我看不透,而你也不愿再假装,是吗?”

    她何尝不知道夜展离起初是故意在接近自己,不过情真意切之时早已忘却了看明白的机会,到头来不过是骗别人也骗了自己。

    “你失踪这些天是发生了什么吧!”独孤婉儿埋下头顺手将桌上一碟鲜鱼浓汤向夜展离面前推了一下,小声问道。

    夜展离想起自己被李乾绑走后,是水灵儿暗中将他救下,两人使了不少手段才逼问出居然是姓祁的女子指使的。

    所以他才起了让水灵儿用噬心铃对付祁晓晓的心思,奈何水灵儿畏惧着教主,不敢下手。

    “没什么!你该走了。”

    夜展离从思绪中回过神,烦闷的心情更显无余。

    独孤婉儿失落的看了一眼桌上的菜,缓缓起身离开。

    ——

    这几日凌春眼看独孤婉儿因为夜展离退婚的事消瘦下去,心里也跟着难受。

    她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于是跑去找沈星海想要知道当初独孤婉儿是如何与夜展离相遇的事。

    却在沈星海的房内碰见了一脸严肃的元徽。

    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只是她一来两人的谈话就戛然而止,好像不能让其他人听见似的。

    “沈师兄你好些了吗?”凌春见沈星海躺在床边眉头皱成一团,整张脸都紧绷着,于是她拿过软垫放在床头,伸手想扶他坐起身来。

    谁知沈星海偏头侧卧着,不太愿意动弹的赶她出去,“我累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凌春讪讪的看了一眼元徽,只见他二话不说的就离开了。

    他们两人怪怪的,凌春总觉得他们定是有什么不可言说的事。

    “这几日怎么不见祁姑娘?”祁晓晓被寒公子救了之后,凌春就没再见过她了。

    凌春小跑着追上去问元徽,在她眼里他们两人应该是形影不离的。

    元徽却像是没听到一样,压根没回答她。

    凌春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反而继续说道:“不过有弟子说在岚渊阁外见到过她,难怪祁姑娘被关入地牢,寒公子就出手相救,他们应该是早就认识的吧!”

    元徽直愣愣地停住了脚步,就像被人点住了穴道,不会动也不会说话了。

    “元公子?”凌春试探的喊了他一句。

    元徽缓缓回头,目光透着诡异,“你知道那寒公子是何人吗?”他说话间毫无起伏,平淡如水。

    凌春想了想,认真回答道:“寒公子是我们掌门请来的贵客。”

    “呵呵…什么时候魔教教主成了狂山派的座上宾了?”

    元徽讥讽的笑出声,看好戏一样的盯着凌春脸上慢慢出现的惊愕表情。

    “魔教教主???”凌春吓得后退了一步,瞪着眼睛不敢相信。

    元徽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在凌春还没反应过来问他是真是假时,竟又给了她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他上前一步附身贴凌春的耳侧,小声告诉她,“对了,你的沈师兄也是被他废去手脚的,不过算是手下留了情,否则你看到的该是一具尸体。”

    他语气平缓,仿佛是在与她谈论今天的天气一样,无足轻重的提起。

    凌春屏住呼吸,慢慢转头看向他,问道:“你们是一伙的?”

    她不知元徽将此事告诉自己是要做什么?不过魔教的人都不会是善类。

    元徽听她问自己的话,觉得十分好笑。

    “我们?哈哈哈…一伙?哈哈哈…”

    他看上去会是和月无痕是一伙的吗?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祁姑娘难道也是……”凌春的声音显然小了不少。

    元徽不在理会凌春,转身离开时冷漠的丢下一句你想知道,就亲自去问她吧!

    祁晓晓敞开肚皮把狂山派弟子送来的饭菜吃了个底朝天,就偷偷溜出岚渊阁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不巧的是她刚走出岚渊阁外就看到凌春直勾勾的站在不远处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凌春眼都不眨一下,看的祁晓晓有些站立难安,她心中忐忑,心虚想道:“难道被她发现了?”

    祁晓晓自己被月无痕“明目张胆”的救出狂山派的地牢,现在她又从岚渊阁走出来,任谁见了也都会浮现连篇。

    这人一旦做了什么秘密的事,就总是会觉得自己被别人看穿了。

    “凌春,好巧啊!”

    祁晓晓略有尴尬的挥手跟她打招呼。

    巧个鬼,你们不是都在狂山派吗?现在说这些不都是废话,刚打完所谓的招呼之后祁晓晓就觉得自己太过傻帽,心里少不了一顿自我吐槽。

    凌春看着她偏头避开自己,眼里情绪不明,似有话要说的样子。

    “我来谢谢寒公子的搭救之恩……没什么其他事…”祁晓晓硬着脸皮假装大方得体的走了过去,只是这话说的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几日未见凌春,与她能聊的好像就只有独孤婉儿一事。

    “我听说夜展离的事了,你婉儿师姐她可还好?”

    长痛不如短痛,祁晓晓觉得夜展离不娶独孤婉儿总归是件值得开心的事。

    难道真要他们在成婚后反目成仇?这并不是祁晓晓希望看见的。

    凌春听她问起独孤婉儿,却也是半天没有什么反应。

    “你怎么一直不说话呢?”

    祁晓晓刚想伸手拍拍她的肩膀,没想到凌春竟有些过激的躲开了,好像她会吃人一样。

    “你快走吧!”凌春突然说了一句。

    祁晓晓有些傻眼,不解的问道:“我走哪去?”

    好端端的凌春为什么给她下逐客令,还是说夜展离的事他们知道是她干的了。

    “你们的事我已经告诉掌门了,你好自为之。”

    祁晓晓瞬间无语了,心里哀嚎阵阵,“不是吧!不是吧!这么快就传出去了??”

    这还真是印证了隔墙有耳这句话,只是在祁晓晓心里,这简直就好像自己开房被人调了监控,最后还闹上了新闻传的尽人皆知,她真想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哎呀,你真是气死我了!”祁晓晓真是怪凌春也不是,不怪她也不是,只好跺脚说了她一句。

    凌春是个直性子,自己本就委屈着,还被祁晓晓责怪,一时冲动的向她发脾气,“你们害惨了沈师兄,你还恶人先告状!”

    祁晓晓苦着脸,不太懂她的意思,她和月无痕的事又关沈星海什么事?

    “春儿…你还不过来。”

    独孤齐带着他的弟子忽然出现,叫祁晓晓好生奇怪。

    就算她和月无痕的事被独孤齐知道了,也不必弄出这样大的阵仗,说破天了这也是男欢女爱的私事,并不与别人有什么妨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