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些干什么,逗我一个老太婆流眼泪!”

    “您怎么是老太婆呢?”秦清笑。

    陆女士白她一眼:“别跟我打趣,这陶罐你现在不要,以后也是你的。我啊,没儿没女的,一辈子就跟陶罐打交道,等死了,陆家的这些东西要是没人管,才可惜呢!”

    她也是真爱那只陶罐,侧脸看着,满眼疼惜。

    “好,我答应您,到时候,把它送到博物馆去。”秦清拍拍她的肩,安抚她。

    “我留给你了,怎么处理,你随意!”陆女士说哭就哭,说笑就笑,帕子一甩,扭着细腰,去找不知内情一脸懵逼的哈特夫人了。

    秦清目送她远去,再看一眼陶罐,目光微深。

    如果是为了这个,邵江又为什么要特地找纪铮?

    第二十七章 :活该

    纪铮没跟来藏室。

    秦清回头找人,突然发现,从刚刚进门开始,她就没见过纪铮了!

    看哈特夫人和陆槿聊得正好,她借口端茶,出了藏室。

    客厅里空无一人,连秦可都不在,只能隐约听到厨房里传来做饭的声音。她推门进去,吩咐阿姨准备茶,顺口问了句。

    “秦小姐说不太舒服,去花园了。纪助理……”

    几个阿姨面面相觑,居然没人看见他!

    这就奇了!

    秦清纪铮,向来形影不离,他就像她的影子,突然不见,她就觉得自己的魂儿好像被分走了,心不在焉的。

    脑子里胡思乱想,怀疑纪铮看穿她的心思,故意逃开,又怕他走了再也不回来,越找心越急,找到二楼,脑门已经是一头汗,恨不得直接敲开邵江的门打听!

    “清姐?”

    身后传来轻柔微凉的声音,秦清一回头看见纪铮,满心的烦躁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

    “你干什么去了?”她冲过去问。

    纪铮一脸无辜,指指身后。

    邵家客房,他双手白皙湿润,分明是去洗手间了!

    “去,去洗手间啊,怎么也不打个招呼,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纪铮偏头,笑眯眯问。

    “没什么!”秦清瞪大杏眼,满脸无辜:“我怕你闯祸!”

    “哦!”纪铮把尾音拖得长长的,眼见秦清要发飙,忙扶住她的肩:“快下楼吧,邵之雍出来撞上,还以为你偷听……”

    话音没落,邵江书房的门,开了。

    秦清:……

    乌鸦嘴啊!

    邵之雍看到她,眼神里分明写着:我误会了!

    他凉凉一笑:“秦清,你这么喜欢偷听啊?怎么不干脆进去,让爷爷当着你的面儿骂我?”

    秦清抬起头,盯着他的侧脸。

    邵之雍算是标准的霸总长相,五官深刻,脸颊上都隐隐能看到肌肉,但今天,这干净的肌肉上,多了一点十分分明的红色!

    秦清看清楚的瞬间,差点儿乐的笑出来,不过她忍住了,良好的管理着自己的表情,满目疼惜的抬起手,似乎想抚摸他的侧脸。

    邵之雍愣住了,他甚至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和秦可的不一样,秦清的香气是打着旋儿的,绕着他的鼻端旋转,如同她眼角眉梢的天然妩媚,每一个角度,都在勾他的魂魄!

    秦清的美,太有侵略性。

    他甚至能分明的感觉到,只要她再进一步,他就会掉进她的陷阱,万劫不复!

    可他偏偏不想动,想感受那小手抚摸上脸颊的感觉,想更多的汲取她身上的香气!

    “疼吧?”秦清凑到他面前,轻声问。

    邵之雍从喉咙里发出含糊的一声:“嗯。”

    秦清笑了,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红唇微启吐出两个字:“活该!”

    说完离开半步,拉着纪铮,高高兴兴,蹦蹦跳跳,下楼去了!

    邵之雍:……

    靠,心动了?!

    邵江随后跟出来,完全没看到这幕,还脸色阴沉的告诫:“你不喜欢秦清没关系,再敢欺负她,给我滚出邵家!”

    邵之雍:……

    爷爷你知道吗?被欺负的是你孙子我啊!

    秦清扯着纪铮出门去了花园,打量四下无人,找了架秋千,坐在上面傻笑。笑了一阵,实在忍不住,扯过纪铮,把脑袋往他胸前一埋,继续笑,声音低低的,但二十八年来,这是纪铮第一次听到她笑的这样开心。

    他忍不住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秦清被揉痒了,捂着头不许他再揉,反而扯着他的衣服,让他蹲下跟自己说话。

    “老爷子要找你,你知道是什么事吗?”

    “他已经找过我了。”纪铮握住她完好的那只手,轻声回答。

    “啊!”秦清惊得差点儿跳下秋千,被纪铮按回去。

    “没事,他就是跟我解释了三年前南宋莲花陶罐的事情,说误会你了,让我好好劝劝你,别恨陆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