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承勾唇:“你爱信不信。”他说着加快了速度,走到前面去探路。

    已过子时,是要找地方住还是继续赶路,全看前面有没有落脚的地方。

    许承过了一刻钟才回来:“前面有座破庙。”

    赵淮之:“继续赶路。”

    许承似乎是愣了一下,才调转马头继续赶路。

    直到第二天黄昏的时候,看到一个村子,赵淮之才对他们说进去补给,找地方休息。

    这个村子以竹子为营生,几乎每家每户都是靠竹编的手艺吃饭,所以他们走进村子就能看到各式各样的竹编制品。

    古月捡起一个落在递上的球:“原来球是用竹子做的?”

    许承:“有的是,有的不是,这个叫蹴鞠,也叫马球。”

    古月:“在楚山的时候怎没见到王府里有人玩?”

    “因为浪费时间。”许承冷哼道。

    “……”

    许承:“临安府还有马球比赛,王公贵族才热衷于此。”

    古月:“这么好玩啊,我去临安府没有看到马球比赛也太可惜了……”

    秦涓心道:在临安时,喊你出门跟要你的命似的,这会儿可惜个什么劲。

    他带七哥和壶壶出去玩的时候,在栗山脚下见过有人玩这个,不过那个时候他不知道这是马球。

    古月问村民这个马球一般卖多少。

    村民回答说:“我们是卖给镇里的商户,是二十文一个。”

    古月觉得很便宜,许承却说正常。

    许承又说:“商户们再拿到临安去卖,一个能卖十钱银子。”

    古月顿时不说话了。

    他们在这个村子里住下,住在村长的家里,却只有一间客房,只能在房里打起了地铺。

    歇息一晚上了就走,也并没有觉得寒碜。

    四人吃过饭,陆续洗簌后便睡下了。

    夜里的时候,外面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有人在走动,也惊醒了秦涓他们。

    古月揉了揉眼睛:“在干……”

    “嘘。”许承拉了他一把。

    古月也清醒了一些,看到赵淮之他们都醒了,又看向外面,那些人都往村外走,肩膀上扛着什么东西。

    “你们在这里别出去,我出去看看。”秦涓套上鞋子,披了一件衣裳,往外走。

    “我跟你一起。”许承站起来,跟着套上鞋子。

    古月也想跟着去,被秦涓喝止住了:“你照顾淮之。”

    “他……”用得着我照顾?

    当然这话到了古月嘴边也没敢说出口,他的嘴角一抖,坐回原处。

    秦涓和许承跟着村民们一路,见村民们是往村外那个小湖边走去。

    “许兄,你往这边走,我从湖那边过去,别被他们发现了。”

    秦涓说完,许承点头示意后便分头心动了。

    共六个村民,领头的是村长。

    他们应该是在挖什么东西,只要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也不影响到他们的暗卫,秦涓他们就不会管了,所以他们只想知道村民们到底在挖什么。

    两人蹲了半天也不知道结果。

    除了听到铲子挖土的声音,也没有人说话。

    半个时辰后,那些人突然停下了,秦涓猜到他们应该是挖出什么东西来了。

    “小三子,就是这个东西吗?”终于有人说话了。

    叫小三子的凑过来一看:“那天太黑了,我没有看清是不是这东西,但这个位置错不了的。”

    大伙儿看向村长。

    “先别管了,挖出来看看,要是是人头什么的,早点报案,省得惹上了大麻烦!”村长面色凝重。

    这会儿秦涓和许承都搞清楚了,应该是有人埋了东西在这里,或许和他们一样是路过借宿的人,也应该是刚走没多久。

    又过了一会儿那东西被挖出来了,是一个一尺长的箱子。

    小三子跳到后面:“我不敢打开,你们来吧。”

    大抵是都害怕里头装着吓人的东西,毕竟这盒子尺寸正好……

    所以好几个人都不敢上前。

    还是村长走过去,一把将那盒子给撬开了。

    说实话众人都觉得有些可惜,当然可惜的是那精致的盒子,这个盒子太好看了。

    盒子好看是好看的,但里面的东西让他们很无语。

    不过,还好不是什么吓人的玩意,否则村里出了命案,大伙儿的营生都会被连累的。

    “是些种子,还有谷物……”

    小三儿跺脚:“白忙活一场,老子那天在湖边白蹲了那么久。”

    村民几个过来,大手掌搭在小三儿的肩膀上:“你这小子肯定以为是藏了金银珠宝!”

    小三儿大吼起来:“就算我以为是金银珠宝,老子还不是告知村长了!又没有想着要独吞!”

    “那是因为你怕是吓人的东西,你主要是要找村长来作证,你还不是怕惹上了案子。”有人偷笑道。

    “……”

    村长笑道:“行了行了,既然没事,大家都回去睡吧。”

    “那村长这个箱子怎么办?”

    村长:“怎么挖出来的,怎么埋进去。”

    大伙儿直呼白忙活!

    不过,到底为什么要把种子和谷物放进箱子里埋在他们这里?

    知道是虚惊一场,秦涓和许承也回去了。

    赵淮之见他们回来了,没有耽搁多久,知道不是什么大事,便也没问,睡下了。

    古月则好奇他们出去看到了什么,追问着许承。

    许承说:“可能是有借宿的在这里埋下的,箱子里面装着谷物和种子。”

    “谷物?种子?”古月疑惑的问道。

    许承没有再回答他的问题,躺下便睡了。

    他们没有在村子里多呆,次日装满水囊后便离开了村子。

    只是在路过昨夜那个小湖时,秦涓难免往昨日村民挖到箱子的地方看去一眼。

    也只是好奇那个箱子的主人是谁。

    此后一路再无歇息。

    六月十六,他们抵达一个叫吉安的地方,因为风光太美,到底是停下了脚步。

    “这地方很美啊,住一晚上再赶路吧。”古月请求道,说实话他是真有些累了。

    得到赵淮之的指示,许承立刻去找客栈。

    许承想起多年前,他知道吉安是因为一个王爷,这个王爷是天家的堂弟誉王赵若期,这个人年轻时很有才干,有一年被天家派去工部做事,竟然查出了十万两银子的漏洞,罢免了官吏数十人。

    但他只在工部干了一年,二十几岁就被遣往封地,没几年就病死了。

    在赵若期死后,他的庶出兄长将亲儿子过继给他当儿子,这个孩子就是现在的誉王世子,赵崇。

    赵崇大抵是和许诺同岁,现在就住在吉安。

    在前面的客栈里停下,赵淮之问他们想住几天。

    古月答道:“三天!”

    许承几乎是与他同时答道:“一天。”

    秦涓:“那我取平均值,两日。”

    “……”

    赵淮之:“那就两日。”

    许承和古月:“……”既然这样,直接问秦涓不好吗?

    呆的第一天晚上,他们就发现了,这个客栈里的人怎么这么喜欢聊天。

    古月在客栈里进进出出好几趟,听到的最多的就是“誉王”。

    不光他听到了,吃晚饭的时候秦涓也听到了。

    古月躺在床上还在问许承:“那个誉王是谁啊?”

    许承:“是公子的族弟。”

    古月:“那他是惹上事了吗?我听到外面都在说他。”

    许承:“那他们在说他什么?”

    古月:“我听的断断续续的,都说他的位子来的不正当。”

    许承一听,哼笑:“谈不上正当,也谈不上不正当,本来就和他没关系,只不过是他的生父想白套一个王位。”

    “什么意思?”古月坐起来。

    许承真不知道他还是这么喜欢八卦的人……

    “你说啊,让我听一半。”甚至还很不高兴。

    许承:“原先的誉王是赵崇的叔父,是嫡出,现在这个赵崇是老誉王庶出哥哥的儿子,当初天家听得誉王病死了,大概是难过的,正因如此赵崇的生父提议将赵崇过继给老誉王,说是好让赵若期这一脉不断,天家一听立刻答应了。”

    “可是后来,有人说赵若期是有一个遗腹子的,那女子还是赵若期的娘生前给赵若期安排的侧妃人选,只是再后来又有人说那女子死了。”

    古月:“……死了?那赵若期的亲生儿子也死了?”

    许承:“不知道,大概是死了吧,若是不死,赵崇都十九了,咋还不见有人找上门来讨要那誉王的位置。”

    古月:“可能是因为木已成舟,就算想也没办法吧。”

    “在这种事上天家还是能帮忙的,我猜应该是死了。”许承说。

    古月:“……”既然许承都说死了,那应该是死了……

    许承:“现在可以睡了吧?”

    古月“嗯”了一声躺下。

    次日,古月去集市卖他的饰品,因为他的饰品工艺精湛,很快就抛售一空了。

    甚至还有人打听他住在哪里,说是要去他落榻的地方找他拿货。

    这一笔买卖让古月尝到了甜头。

    他正骑上马准备走人的时候,一辆马车疾驰而过:“让开让开!”

    “又是誉王府的马车!”

    闻言,古月往那马车看去。

    马车中,那少年微微有些胖,但看得出来也是五官很好,散漫的有些骄纵,一看便是养尊处优的小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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