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事嘛,松蛮想小曲儿说的没错,秦涓只喜欢奶娃娃,断了奶香,长大了的,就不喜欢了……

    所有,秦涓再没有让他还有小曲儿夜里进过他的房间了。

    松蛮光是想着就生气。

    玉小崽子从秦涓房里出来,他是打算吃完晚饭就去找玉羊给他洗澡,今儿晚上他得早点睡觉。

    玉羊早说过他尿床都是因为晚上睡得晚。

    可玉小崽子一出来,就看到那个叫松蛮的家伙抱着胸站在院门那里。

    玉小崽子记得秦涓也喜欢做这个动作,想到这里,玉小崽子也抱着胸往院门那里走。

    他似乎是知道这里松蛮最不喜欢他。

    他给自己壮胆,他好歹得出了院门才能吃饭吧。

    果然,一走到院门那里,那头小熊熊就堵住了他。

    他也不甘示弱,抱着胸抬头看向他,邪邪的笑了:“松蛮哥哥,叔叔可在里面哦,他快出来了哦。”

    玉小崽子以为松蛮是不晓得叔叔在里面,所以才会跑过来要欺负他的。

    松蛮却是冷哼一声:“别拿秦涓爹爹压我,我比你懂他,他就是想要我磨你一层皮。”

    “……”玉小崽子恨不得掏一掏自己的耳朵。

    什么鬼东西,叔叔才不会由着你欺负我!

    松蛮也学小崽子的样子,邪邪的笑:“小东西,跟你哥我耍心眼,你还嫩着。”

    “……”

    “还有跟你那亲哥说一句,我两个爹的主意,他想都不要想。”松蛮是从玉家兄弟第一天进山,就看他们不顺眼。

    但那个玉雪渡长得像他阿爹,他不喜欢玉雪渡,但看着那张脸又讨厌不起来,只不过叫他看不顺眼的是,那个玉雪渡有了秦涓做师父还不够,还想要他的狐狐阿爹做师父。

    什么狗人嘛!真是贪心至极!

    玉小崽子:“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哭。”

    “……”这下换松蛮无语了,脸色一沉,耳朵一红,竟然转身跑了。

    玉小崽子见他如此,捂着嘴大笑,他姐姐说的没错,哭能解决很多问题。

    唔,有点想念姐姐了。

    姐姐也没有递给他信,她最近过的怎样呢。

    秦涓换了一身衣裳出来,就见玉小崽子在门口叹气。

    秦涓走过去手搭在他的小肩膀上。

    把他掰过来,看着他的脸,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子:“愁眉苦脸。”

    “怎么了?”

    玉小崽子本想回答松蛮欺负我,但又不想说谎,松蛮虽吓唬他,却没有欺负他。

    “想姐姐,想阿娘。”

    “……”秦涓沉默了一会儿,一把将他抱起,“那你给我讲讲她们的故事,和她们在一起最开心的事。”

    玉小崽子抱住他的脖子:“姐姐很聪明,会教我背书,她教我一遍,我就能记住了诀窍,我若自己记,得背好久,她还会指导我好多的事……夏天时垂河的草茂盛的很,她会带我去骑马,去看羊群,还会给我做新的衣服……”

    秦涓摸摸他的头:“你有一个好姐姐。”

    他想,如果从小和秦谷一起长大,他应该能是一个好哥哥,可是,他没能成为一个好哥哥。

    “我也有一个妹妹,她应该很聪明,但我总感觉,她是不敢见我……”秦涓低声,说出了压在心里许久的话。

    玉小崽子一愣:“为什么不见你呢?你们相隔很远吗?”

    秦涓:“也许是吧。”

    或者她只是不想连累到我……她应该是这么想的。

    无论如何,他都在楚山等着,等着秦谷,等着舅舅,不过在等秦谷前,他要去一趟蜀地。

    在银山南端那一片原始森林里,巫师夔交给他的盒子,他带着那个盒子,走过大漠的风沙,走过草原的一望无垠,走过中原大地,也走过了海上的烟波。

    最终他带着夔给他的盒子,来到了宋国。

    所以,他为了完成夔交给他的任务,他必须去一趟蜀地。

    这是他给夔的承诺。

    在决定出发去蜀地的次日,秦涓去奇门找赵淮之。

    赵淮之暂时不能离开奇门,所以他对秦涓说:“等开春了,我陪你去,再等一段时间。”

    “真的吗?”秦涓不敢相信,毕竟赵淮之他还是荆北王,他不需要去临安陪皇上过春节吗?

    “我几时对你说过假话。”赵淮之故意瞪圆了眼儿,嘴角却是微微上扬。

    秦涓:“你不去临安过春节吗?”

    “要去的,但是和你一起去。”

    “……”

    秦涓觉得他这一辈子,都是在路上,或者准备在去哪里都路上……马儿,风沙,赵淮之,就是他的全部了。

    赵淮之勾唇:“若你觉得疲乏了,就在楚山歇着。”

    开什么玩笑,疲乏?他能大战三百回合呢……

    抱住赵淮之,就要将唇贴过去。

    却被赵淮之推开了:“奇门清净之地,你这狼崽,胆大妄为。”

    他似乎是在恼,又似乎是没有,秦涓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仔细一看赵淮之又是在笑的。

    秦涓恍然明白过来,赵淮之是故意的。

    “罢了,我回楚山等你去临安。”他说着下山去了。

    “你路上注意点。”赵淮之如是说。

    “我知道的,你回去吧,不必送我。”

    腊月中旬,赵淮之走下奇门,回楚山后与秦涓腻歪了几个晚上,腊月十五他们启程去临安。

    时间大抵是够的,只是这两人在路上腻歪过头了,春节过了,到初三赵淮之才见到了皇上。

    皇上看着这个晚到的侄儿,说的是陪他过年,变成了给他拜年,皇上是又气又笑。

    当即罚了赵淮之陪他在宫中呆到十五元宵节过了以后再回去。

    赵淮之被皇上扣在了宫中,秦涓住在栗山赵淮之的别院。

    实在是等赵淮之等的太久了,加之太过无聊了,所以秦涓去找郑生柏了。

    郑生柏知道他早就来临安了,既然不想见他,他也没去栗山找他。

    没想到今日他竟然会过来找他。

    郑生柏是真的会敛财,这会儿在临安城酒楼都盘下来了。

    “您昨日若是来,还能见到姚四郎。”郑生柏大抵就是故意的,想戳他的心那么一下。

    意思就是,谁叫你不早点来见我。

    秦涓也有些后悔,没有早些过来,没有见到姚四郎。

    “您先坐,我去找人沏茶。”

    郑生柏自己也觉得自己沏的茶难喝,所以轻易不自己动手沏茶。

    这会儿郑生柏叫了一个小丫头进来沏茶,那丫头本来挺伶俐的,进来见到秦涓就有些愣住了。

    “你看他作甚啊,快沏茶。”郑生柏笑了。

    小丫头回过神来:“他就是主子?”

    郑生柏点点头,继续催她快点。

    小丫头动作麻利,很快茶就煮上了。

    “我是没想到主子长这么好看。”

    秦涓正在剥瓜子的手都停了一下。

    “比你那未婚夫如何?”郑生柏拿她打趣。

    小丫头脸一红,甩手道:“比不了比不了,我头一次觉得那些什么眉目如画,惊为天人,不是文人的蠢话。”

    秦涓:“……”

    再这么说下去,他都要不好意思了。

    郑生柏:“就你小嘴伶俐,水开了,快点吧。”

    小丫头沏好茶,将茶果摆上了。

    秦涓喝了一口,觉得挺特别的,又咬了一口茶果,竟然是蛋黄的茶果……

    “这个比月饼还好吃,外面这层绿色的是什么?”秦涓问道。

    小丫头:“这是艾草汁滚着糯米做的,包着蛋黄,是再南边一点的人喜欢吃的。”

    秦涓:难怪我会觉得我小时候吃过这玩意。

    “姚四郎昨日来临安是进货?他现在在哪里做生意?”秦涓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可郑生柏知道他是很想知道姚四郎的事的,只是因为面子没有追问而已。

    郑生柏眼观鼻鼻观口,沉默了一会儿就是不说。

    那边小丫头拨弄着火炉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耳朵是竖着的,听着那边的动静。

    四周的温度一上来,秦涓的火气也上来了,茶杯往那桌上一放:“火炉子搞得这么旺做什么。”

    还嫌不够热吗?

    小丫头意识到了,这祸水是要被引到自己身上来了。

    “我这就把火炉子提出去。”小丫头灵机一动立刻说。

    郑生柏:“……”他抬起头,看了小丫头一眼,不对,是瞪。

    小丫头却不怕他,硬是提着火炉子走了,留着郑生柏在那里和秦涓耗着。

    秦涓掀起眼皮看向郑生柏:“怎么?这下愿意说了?”

    “……”郑生柏觉得这主子是真的不好伺候,和他那表哥一个样子的,“姚四郎带了一大批货要去河间府卖。”

    秦涓起初听着觉得没什么,等他反应过来,郑生柏说的那是河间府,不是别的什么府。

    秦涓站起来:“河间府?他是活的腻烦了?”

    不对,姚四郎这样的性子,不是十全的把握不会去做某些事情。这么说是什么手续都办好了,才决定走的?

    “这么说你也参了一脚?”秦涓眯眸笑,也盯着郑生柏。

    他虽说是笑着的,但那手已经握成拳头了。

    郑生柏虽说是被他瞧得心底发毛,但也装作没事的样子,低声道:“您知道就好,多问无益的。”

    秦涓直接一脚踹过去:“姚四郎那瘦弱的身体,经得起海上的风浪?”

    作者有话要说:前面几章记得刷新一下,这章明天中午刷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