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没一边说走了,一边继续盯着这里。

    事实上,元薤白之前留在南海发生的每件事,都是对方自己判断和选择的。

    他这十四天,甚至没用‘大脑’窥探过对方一次。

    他可以办到的。

    毕竟,现在整个世界都是海洋覆盖着,凡是有海,底下又有活的东西的地方,就是他说的算,

    这点,他还是办得到的。

    可他却真的让元薤白跑出了他的‘鱼缸’一次。

    当然,他这次牺牲这么大,这么一个人出去了,还去了整个地球上最危险的一边,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的。

    他确信,这次他的‘收获’会让他的仙人开心一下的。

    至少,别天天不和外面的世界说话,毕竟,有了这个‘收获’,接下来整个地球都会变得热闹起来的。

    “……”

    这个人想到这里,他选择这一天的半夜回来,此时又真的回到南海。

    他也突然像一个‘陌生人’般在海口前方的海水中不继续走出来,又站住不动了。

    这里明明是他的家。

    但大家好像都不怎么能接受他,不过,这也是他的自作自受罢了。

    可他的周围是一片漆黑,他却在想一件事。

    那就是,这么晚了,元薤白应该是已经睡了,所以,对方大概率是看不到他现在这种样子了这点反而让他有点心口放心了一点。

    ……可在这微微晃荡的深黑色水面上,他此刻的一头……白发也被反射到很清晰。

    是的,那头好似霜雪,泛着灰色的白色长发让他就像一个‘年老者’。

    明明,他的脸是很年轻的,眼神是桀骜不逊的,至多只有二十三四岁。

    但那都是因为他的‘大脑’进化,才会让他的身体细胞一直完善,年轻。

    说到底,头发还是需要代谢的。

    没有一个人类能够用染色以外的办法让自己不随着年纪而白头。

    他哪怕看上去再年轻。

    他的头发都早就随着年纪白透了,这一点,鲸鱼,海龟等其他动物都没有这种问题,只有他一个人。

    所以,大家都不老,就他一个人是真的‘老’了。

    他甚至在明末时就已经是这样了,也是通过那一次,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不再是一个‘年轻人’了。

    他真的和这个世界一样永远老了。他早就已经是一个白发苍苍的‘年轻人’,再也不再是什么真的年轻的小王爷了。

    时间并不会因为他现在长得似乎还年轻,就告诉他一辈子可以……自由自在下去。

    说到底,他的‘心’早就老在这张年轻人的面孔之前。

    大脑的永久性死亡,也许真的离他并不远。

    可为什么,这么多年,他随时随地都想着有一天可以早日结束自己的生命,现在又要活着呢。

    大概是……因为,活着才可以真正等到一个人的出生,长大,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哪怕,他们的生命跨度真的是太大了。

    那个人才第一次具有生命这两个字的定义,他已经在世界上一个人孤独了那么久。

    但是这又什么关系。

    他们现在还是一模一样的年轻,一模一样地找到了对方,一模一样的了解彼此的世界。

    但也就是在这种前提下,这人还带着一头的白发也仰头静静地元薤白在原处睡着了的天空。

    直到……

    他真的以为有个人睡着了的那个地方传来了一点点‘动静’,一点点刚刚好像就一直有人在那里做什么的‘动静’。

    ‘黑影’当下停住了。

    他的眼睛很好。

    他这一眼扫过去立刻也发现自己的确是忽略了另一边花房子那里有一个影子。

    但那里哪怕一片漆黑,当‘黑影’看过去,他的眼睛立刻完全被站在那里的那个人搞得挪不开了。

    因为,那里是一个白衣服的人。

    那个人的眼睛上还蒙着一块丝巾,白色丝巾绕过他的半张脸,拖曳到脖颈,让他暂时看不到周围的任何人。

    他还在做着一件在全世界的人看来非常‘自我’,但偏偏每一个举动都非常美丽的事。

    他在跳舞。

    是的,他就是跳舞。

    可他没有做很多复杂的技巧性动作,他更多的就像是在利用自己的理解来表达一种情感,一种意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