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家门,难得看到他爸妈都在,且没有吵架。

    林永恒在客厅看电视,手上拿着手机刷着。

    杜明月在阳台摆弄她的花,修修剪剪,估计可以打发一下午的时光。

    这已经算是难得的和谐时光了。

    林希进门换了鞋,林永恒听到动静,转头看了他一眼。

    “回来了?”

    林希“嗯”了一声,虽然前一天晚上,他才干了跟踪他爸的事。

    但是林永恒完全没有表现出来任何尴尬的地方。

    林希便也不再去提这事,就当是翻篇了。

    晚饭是在家里吃的,难得在家三个人坐齐在餐桌前。

    杜明月的厨艺是十分不错的,家里从来就没有请过做饭的阿姨。

    三个人,四菜一汤,量都不多,扣着三个人的份。

    菜色有林希喜欢吃的,也有林永恒喜欢吃的。

    但就是没有哪个是杜明月特别喜欢吃的。

    林希看了一眼,就发现了,不过显然林永恒完全没有发现这点。

    想说什么,不过林希忍住了。

    有些事情慢慢来吧,至少现在已经是一个好的开头了。

    林家难得地气氛和谐,吃完饭一家三口还出去逛了个超市。

    假期剩下的几天,这份和谐一直维持了下来。

    林希的心情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好了。

    还有什么事情,比家庭和睦来得更重要的呢?

    沉浸在这样的气氛里,林希也没有忘记去关注应淮。

    应淮带着怒火离开,虽然明知道他应该出不了事,但是还是忍不住担心。

    应淮也确实没出事。

    他坐了高铁回家,出站打了出租车直奔回应家。

    过年过节的时候,应家这样的有钱人家,便显得十分热闹。

    各种亲戚朋友,就不缺上门的。

    还好这几年应隆盛精力有限,不再那么喜欢交际,家里才得已安静一些。

    不过饶是如此,应淮推门进屋的时候,发现家里还有别人在。

    应炫他妈死得早,但是他妈那边的亲戚都还在。

    平日里,上门上得也挺勤快。

    应炫陪着他家舅舅和几个表兄弟们说话,应淮一脚踹门进来,他只是抬了一下眼皮。

    就等他回来了。

    作为一家之主的应隆盛没在客厅陪客,也许是有别的事,也许没在家,都有可能。

    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了,他的第一任老婆去世的时候,两家的关系就因为对方大闹了一场,而变得有些紧张。

    应隆盛这人还挺记仇。

    应淮的眼睛扫了一圈,在没有看到人之后,他直接就准备去他爸的书房。

    “应淮,你都上大学了,是不是该有点礼貌了?有客人在家,都不打个招呼吗?”

    应炫摆足了当大哥的姿态。

    应淮都懒得理他。

    这些人哪个是他亲戚?

    径真上了楼了,把应炫气得差点没憋出内伤。

    小时候,应淮还会上应炫的当,没少被言语刺激得和他打架,最后都没得到个好。

    到他再长大一些,他早就已经看透了应炫这人,自然也不会再上当了。

    一路到了书房,应隆盛果然坐在他固定的位置上看书。

    “不是说不回来吗?”

    应隆盛抬头瞥了儿子一眼,每次父子俩见面,总要闹得跟什么似的。

    “呵。”

    应淮冷笑一声,“我再不回来,我妈最后留给我的房子都要被推平了。”

    就他爸这装模作样的样子,实在是没劲得很。

    应隆盛只觉得头疼,这又是谁把这件事先捅出去的?

    他本来还想等儿子回来后,先探探他的口风。

    “你妈都已经走了十几年了,那幢房子也一直空着,最块地最近要用起来,你去把东西收一收,另外再找个地方放起来也行。”

    应隆盛是真不觉得一幢空房子,留在那里有什么意义。

    不过应淮从小就不让人动那里的东西,小狼崽子护地盘似地护得紧。

    “放哪?”

    应淮冷冷地问他爸。

    那幢房子是应淮他妈生病心后,他爸让她去散心买下来的。

    小时候的应淮有一段时间就和他妈住在那里。

    虽然很多事情已经记不清了,但是应淮唯一还记得,在西郊的日子,是他和他妈唯一轻松快乐的日子。

    那个时候的妈妈是个温柔漂亮的女人,会教他唱歌、唱戏,教他各种东西,而不是那个对着出轨的老公又是哭又是骂的疯女人。

    应隆盛随手挥了一下:“放哪都行,要找个地方还不简单。”

    他们家有得是钱,应淮想要另外买个别墅之类,也随便他。

    预料中的答案,让应淮在心底里冷笑。

    “我没钱,没地方,要么就搬回家来。”

    至于搬回来之后还会闹出多少事情来,应淮是不会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