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负责网宣的女朋友,摄影老师艰难地点点头。

    干这行的,谁还不会一点剪辑呢?

    乔语云没骗人,虽然有点溜号,但她也是真记得台词了,她深呼吸,摆脱掉了所有的杂念,回忆起前情。

    尹朝雨得知了最后一条校规,绝望又崩溃地向她的继兄,也就是男主狄荆求证,却意外发现了关于这所学校的全部真相。

    尹朝雨从混沌中睁开眼,迷迷糊糊看向坐在病床边,她爱慕多年的人,狄荆。

    狄荆尚不知道她醒来,在给她削苹果,锋利的刀刃,擦过他的指腹,留下道伤口,血珠便冒了出来。

    他看了看,似乎觉得很有意思。

    也不包扎,便就这么拿起块苹果,看着血一点点渗进果肉,颜色渐渐变深,露出点笑来。

    尹朝雨看得有些心惊肉跳,不知道为什么眼前人,明明眉眼都是熟悉的模样,看起来却陌生又可怕。

    “你醒了?我给你削了苹果。”

    狄荆将她扶起来,捻起那混了他血的果肉,抵拢她的唇。

    尹朝雨下意识推开,恶心得直想呕:“你滚!”

    “滚?”狄荆的手缓缓抚上了她的唇,沾了血的指腹,冰冷又滑腻,如吐着信子的毒蛇,“不想吃苹果告诉哥哥就是,滚可不是乖孩子该说的话哦。”

    乖孩子三个字仿佛一个魔咒,尹朝雨动作倏地僵住了,神情绝望又无奈:“为什么是她?”

    她拉住男人伤害她的手,语带哽咽:“她是我最好的朋友,能不能不是她?”

    狄荆语带好奇:“不是她?那你想是谁?”

    这话的语气,无尽宠溺,仿佛只要她说出个人名,就立马能换人。

    可是尹朝雨脑海里闪过那一张张鲜活的面孔,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无助地拽着他的衣角,去看他。

    那神情,像是冬日里无依无靠的小兽,在试图接近唯一的热源,明知有被灼伤危险,却不得不这么做的无助和彷徨。

    对狩猎者来说,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闻渊没忍住,抬起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这是个极为疯狂又极为克制的吻,疯狂在于这个吻是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克制的是他仅仅一触即离,并没有深入下去。

    不过对乔语云来说,这刺激也够大的了,她思绪一片混沌,不禁怀疑起了自己,难不成她刚刚真的色迷心窍,连剧本都看掉了?

    也……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不光是她傻,闻渊并不是会自作主张改戏的演员,因此他这么做的时候,现场的人就没有个还淡定的。

    副导察觉到身边的低气压,瞅了眼脸黑沉沉的邵子东:“导、导演这段不cut吗?”

    邵子东磨了磨牙:“这么演更符合人物逻辑,挺好。”

    如果不是挺好两个字,太过咬牙切齿,他真的信了。

    闻渊不顾她的震惊,好像那个吻只是个错觉,他一如往昔好哥哥的模样,将被子拉好,眼神平静道:“睡吧,会如你所愿的。”

    这是剧本上两人争执亲吻后的台词,乔语云下意识地接了下去:“哥哥……你、你别再骗我了,好吗?”

    这一幕被镜头完美捕捉,她身上流离的迷茫和脆弱,呈现在屏幕上时,让人呼吸都忍不住跟着放缓。

    副导不由自主地感叹:“这俩人别说放一起拍电视了,就是张简单的画片,我也能看一年。”

    怎么这么烦呢,这人。

    邵子东本来惊艳又心酸,正是心绪复杂的时候,副导的叨叨咕咕,直接把他搞自闭了。

    这场拍摄很完美,但邵子东心里泛酸水,不想夸,便拉着脸走了。

    乔语云结束拍摄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翻台本,确认了自己没记错以后,产生了新的怀疑:“难道我拿了个假剧本?”

    正好这时闻渊走了过来,听见她的话,笑了下:“不用想了,剧本是真的。”

    乔语云:“那你怎么……”

    闻渊笑意不减:“我就是想亲你。”

    我靠,这人怎么能把这么不要脸的话,说得这么一本正经?

    乔语云不淡定了,飞快地转身要逃,却见她哥乔修然眼神如疾风一般扫射过来,视线锁定闻渊,露出了个标准的皮不笑肉也不笑。

    “闻老师,你好,我是乔语云的哥哥乔修然,对你仰慕已久,加个微信吧。”

    乔语云还没搞明白状况,两人就已经把微信加上了。

    乔修然看了眼闻渊的头像:“所以你就是我妹妹那个必不可能追到的对象?”

    救命,我怎么还忘了这一出。

    闻渊挑了挑眉:“必不可能追到的对象?令妹说的?”

    乔语云尴尬到呼吸停滞:“误会,误会,全都是误会,哥,我们先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