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以往都是在朝堂上看的,多看一眼都觉得骨头冷,没想到平日里看着便没那么吓人,仪态端方,像个君子。”

    “什么姬大人?”

    “雍朝能有几个姬大人?九千岁啊。”

    ……

    店里顿时一片哗然,这样的消息总是传得快,没多久整个店的人都知道了,消息甚至还从大堂传到了三楼。

    有人看向后厨,意味深长地开口。

    “姜老板,有点东西啊。”

    对在场官员来说,这又是一件可以深思的事情,因为姬恪离开朝堂后,太子追封他为太师,虽是虚职,但已可见太子态度。

    他们想得复杂,但对普通人来说,这感觉就像是一直活在书里的人物突然走到你身边,有种说不出的不真实。

    一时间不知道心里的感觉是震惊还是恍惚,大家一致决定多涮点东西压一压。

    在后厨,姜宁正忙着做今晚小宴席的大菜,佛跳墙。

    她和姬恪不准备办婚宴,只想去户部登记后做一桌好菜吃吃就好。

    佛跳墙的食材很复杂,需要提前几天开始准备,好在她都做得差不多了,现在只等出锅。

    姬恪到的时候她正在教其他人切菜,远远看去只见她眼神专注,刀法娴熟,磨得亮滑的刀面闪着残影,没过一会儿那豆腐就成丝了。

    “姜宁。”

    他叫了她的名字,姜宁立刻回头,那专注的神色倾刻化为温柔,她放下刀洗了手,猛地向他扑去。

    其他人已经是见怪不怪,姬恪更是习惯。

    他接到姜宁,抬手摸摸她的头:“累不累?”

    “不累。”姜宁带他到院里的桌边坐下,又把那黄澄澄的橘子推到他身前。

    “今天喝药了吗?”

    姬恪最近正在喝药,他的底子太差,虽然之前补起来不少,但归根究底还是要用药来辅助一下,调理心肺。

    “喝了。”他点点头,拿起一个橘子剥了起来,看她一眼:“有些苦。”

    姜宁心有所感,凑上去吻了他一下:“还苦吗?”

    姬恪笑了一下:“我不是这个意思。”

    橘皮在他手中绽开露出橘瓣,他原想将上面的络子剥掉,但想到姜宁最近有些上火,便都留了下来。

    “你要少吃些橘子,免得火气更重。”他先掰下两瓣来试,觉得不酸后就递给了姜宁。

    “今晚要饮酒吗?”

    “不了。”姜宁立刻摇摇头,她可算知道自己现在酒量差,今晚是要洞房的,绝对不可能喝酒。

    ……虽然她也不知道要怎么洞房。

    嘴里吃着橘子,酸甜的滋味顿时蔓延开,她拉着凳子坐近了一些,有些小声地问:“姬恪,你洞房过吗?”

    “……”姬恪喂橘子的手一顿,清凌凌的眼睛转望向她:“未曾。”

    姜宁突然意识到自己问了什么,她赶紧摆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

    然后她问出更为大胆的一个问题:“你想洞房吗?”

    姜宁虽然谈到这个的时候会有些羞涩,但她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床上事也很重要,这个更需要两人事前好好沟通。

    姬恪看着她,把橘子塞进她嘴里:“都凭你高兴。”

    那这是想还是不想?

    她是想的,可她太菜了,根本不会,姬恪应该知道,可看样子他好像不是很热衷于这个。

    “我不太会,要不算了?”她试探着问了出来。

    姬恪垂着眼,神情似乎没多大变化:“我会。”

    嗯???

    姜宁正要继续追问,厨房里便有人把她叫了回去:“东西快要炖好了。”

    她立刻站起身:“等一会咱们再讨论。”

    姬恪确实在等她,因为心中太过在意,便一直坐在院子里看她,但姜宁做饭太专注,菜弄好后就什么都忘了。

    姬恪眼巴巴看着她向自己走来,然后眼巴巴看着她带着自己到大厅里,火锅、炒菜和佛跳墙都准备好了,但就是没能等到她的后续。

    要说这方面的在意程度,他确实要比姜宁多一些。

    菜上桌,中间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这客人便也都不进来了。

    今日来的人除了店里的伙计,还有周淑妃、秦湘妃、顾太傅几人,他们亲朋好友都不算多,这几人就足够了。

    所有人围坐桌前,中间是一口美味的鸳鸯锅,鸳鸯锅旁放着一罐佛跳墙,锅里的汤底还没热起来,佛跳墙的香味便肆意地散开,吸引着每个人的视线。

    秦湘妃实在是忍不了,她抄起勺子就打了一碗汤,只喝一口后便喟叹出声。

    “好喝。”

    她的词汇量只够给出这个评价,但看向姜宁的目光却很是心痛。

    “我都想把你打包带走了,我出去闯荡的时候,一定会想念你做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