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没问你这些。”苏槐序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把东西都收了吧,我要开拍了。”

    到了下午的时候,苏槐序才知道毛线帽为什么要探这么久的班,因为他在戏里有一个客串的角色。

    苏槐序解决生理问题时听到外面有人八卦的讨论关于他的事儿。

    “我看这新人来新人去的,李导最喜欢的还是刘声嘛。”

    “废话,李导最讨厌的就是在自己的戏里塞人,如果不是因为那什么,他能让刘声来客串吗?刘声又不是科班出身,是个模特啊。”

    “你们说刘声和苏槐序较量起来,谁能赢?”

    “这就要看是刘声重要,还是李导的新鲜感重要了……”

    ……

    苏槐序扯了几张纸,淡定的出了卫生间,走向人群簇拥的洗手台。

    然后冷静的开口道:“借过。”

    一群人表情悚然的回头看向他。

    苏槐序盯着无数双惊悚的眼神,淡定的洗完了手。

    有人打破了沉默说到:“抱歉序哥,是我们多嘴了,我们……”

    “没关系。”苏槐序说,“我什么也没听到。”然后转身就走了。

    苏槐序挺平静的,这种私底下议论的事儿多了去了,以后他如果有幸火了,还不知道会遭受什么骂人的话,如果每句话都要去介意,岂不是要气死?

    刘声有两场客串的戏,一场是和朱钰钰单独的,一场是和苏槐序、朱钰钰一起的。

    和朱钰钰那场非常顺利的就过了,和苏槐序这场也不知是他无意还是故意,卡了壳。

    剧情是他背着朱钰钰穿过长长的弄巷,窜进小岛上唯一的一家医馆,坐在凳子上等饰演中医的刘声帮忙看朱钰钰的情况。试了三遍,刘声都因为情绪不对而没过得去。

    刘声故意的笑了笑,说:“不好意思苏老师,我是第一次演戏,所以有些情绪不到位,还望您多多海涵。”

    “可以理解。”苏槐序冲他笑笑,一副很包容的模样,“没关系,我们再来一次。”

    朱钰钰趴在苏槐序的肩膀上冲他低声说道:“我看这傻逼就是故意针对你。你能行吗?脚会不会有问题?”苏槐序的伤口还没好呢。

    “没事。”苏槐序低声说,“我垫了东西的。”

    于是又来一次。

    苏槐序背着朱钰钰跑了好长一段距离,过门时喊道:“刘医生——”

    下一句是刘声的台词,结果他半天都没说出来,最后扑哧一声笑了,道:“不好意思,苏老师,我突然一下子记不起来台词了。”

    朱钰钰“靠”了一声,抬起手替苏槐序擦掉额角的汗水,那模样心疼得不行。

    苏槐序抬头说:“没关……”

    “你他妈没脾气吗?”

    大家一直在等着苏槐序发脾气,谁都没想到最后发脾气的是李暮商。

    戏中的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的抬头去看李暮商,他手里拿着大喇叭对着嘴吼道:“刘声你能演就演,不能演赶紧滚蛋!”

    刘声也没料到这一幕,眼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那一副娇弱可怜的模样,任谁看了不会心疼的?可李暮商偏偏不心疼,他只是狠狠地瞪了一眼苏槐序,然后道:“要哭回家去哭,真以为自己还是三岁小孩啊?剧组里没谁可以包容你的脾气!”

    确实,剧组因为他不断ng,已经耽误了不少拍摄功夫,但因为他是李暮商的人,没谁敢说话。

    刘声收了眼泪,道:“知道了。商哥。你别生气。”

    这一回,很顺利的就过去了。

    朱钰钰递了纸给苏槐序,低声说:“你还好吗?”

    “我没事。别担心。”话虽如此,但其实苏槐序脚底已经有些疼了,他猜是伤口开裂了,不然不会这么疼。

    可怜他养了好几天呢。

    苏槐序被小瑟搀扶着回化妆间,脱了鞋看了眼,果然是开裂了,但幸好不算严重。

    刚打算把鞋穿上,门被人一脚给踹开,小瑟被震得立马站起来:“我我我……我去买晚饭,序哥。”然后一溜烟就跑了。

    这人,遇上事跑得比谁都快,苏槐序哭笑不得。

    李暮商脸色不虞的看着苏槐序的脚,说:“带药了没?”

    “……没带。”

    李暮商瞪他一眼,苏槐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结果下一秒,李暮商从自己的兜里掏出来一只苏槐序用的、一模一样的药。他半蹲下来,强硬的握住了苏槐序的脚脖子,往自己的腿上搁。

    苏槐序抽都抽不出来,只能任由李暮商动作。

    李暮商闷着声音帮苏槐序处理好伤口,才终于开了口说:“你没脾气的吗?”

    原来那句话真是给他说的。

    苏槐序顿了顿,道:“人家没演过,ng很正常。”

    “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他在为难你。”李暮商说。

    苏槐序眨眨眼,很想问既然他知道毛线帽在为难自己,为什么只是看着,什么也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