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地跟在陶正官身后又走了一小段儿,玩家们终于走到了三栋洋楼前。

    一个跟陶大田有着几分相似,却明显要更年轻的男人占在那里,在看见众人后笑着迎了上来。

    “正官叔!”青年恭维道,“瘸子说你要来,我赶紧就上门口等着了!”

    “嗯!”陶正官很是满意。

    “你们有八个人,想怎么分住啊?”他问道。

    一路走来,众人俱是知晓,整个桃源村呈“田”字形建设,山洞、溪流和农田都在村南,溪流汇入的桃源河则在村东不知多远处。

    而且以村中的建筑,还有村民的穿着来看,村子正中的条件要明显优于其他地方,但就是不知道……

    村子再北边会是什么样子了。

    眼底浮起一丝兴味,司予安望了望村北。

    她可是还记得,在刚进村时,那几个长舌老太太提到的寡妇。

    对方既然都是寡妇了,在这样的村子里,难道还能没点自保能力吗?

    “正官叔家里大,就让四个男性客人住在您那儿吧!”青年说。

    “哼!陶大柱,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

    这时,陶大田也跑了回来,在面对青年时脸上满是警惕。

    “你我是亲兄弟。”青年笑容不变,“大田哥当然最了解我了!”

    霎时,诡异的气氛在他们中弥散开来。

    魏微皱眉,司予安看见村北似是边缘的塔楼上,有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正看着这里。

    “凭什么男的跟男的住一起!我不同意!”棉花糖在这氛围下不干了。

    他虽自恃道具甚多,但在还没摸清副本调性前,仍是不愿同橡皮糖分开。

    “我们是一起的!”于是他站在橡皮糖身边说道。

    “一起的?”陶大田笑了,黝黑的脸上隐隐现出鲨意。

    但棉花糖显然是不能如愿了。

    “我和柒柒住这里。”司予安说得不容置疑,“你们俩。”她指着橡皮糖和英子,还有陶大柱,“住他家。”

    她是……发现了什么吗?

    “好!”橡皮糖没有半点犹豫就点了头,英子也是无所谓。

    “你这该死的——”棉花糖的骂声在司予安冰冷的目光中又咽了回去,他整个人打了个冷颤。

    陶大田闻言大喜,再顾不上棉花糖了,他只觉这最漂亮的姑娘一定是看上了自己,情不自禁就想去拉司予安的手。

    “嘿嘿嘿……”但想了想后他又把手放下了。

    他见橡皮糖一直在往这边看,就又想当然地认为对方一定是吃醋了,于是喜滋滋地向着院内喊:

    “婆娘!大招娣二招娣三招娣四招娣!”

    招娣?!

    听他这么喊,跟在陶正官和陶大柱身后的玩家身形一顿,又都转过身来。

    只见一个面带苦相的瘦弱女人走出了院子,她身后还藏着四个脏兮兮的,更加瘦弱的小女孩。

    “咳咳咳!”讼师大咳。

    在这四个小女孩出现的时候,他背上的嘤嘤怪又张开了口,无声嘶吼着,小脸狰狞。

    但司予安却没从它的脸上看出怨恨,那情绪反而更像是……

    哀恸。

    “果然它是跟这家有关联吗?”司予安又看向村北,那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已经不在那里了。

    嘤嘤怪张牙舞爪,弄的讼师面色又是青白。

    它似乎想要扑到陶大田身上去,但却总有另一种莫名的力量阻止它,在它身上留下道道伤痕,不让它扑上前去。

    踏出院子的瘦弱女人看见众人时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在看向四位女士,尤其是司予安的眼神中,带上了一丝同情,但更多的却还是麻木。

    藏在她身后的四个小女孩则怯懦地冲几人笑着。

    这四个“招娣”,有哪个跟包袱相关吗?

    还是……全都没有关系?

    一时间,众人心中思绪翻滚。

    他们现在人多,还是在白天,是以“陶招娣”出来了并不可怕,但可怕的是——

    这竟一连出来了四个“陶招娣”!

    这要怎么分辨?!

    “我婆娘。”陶大田介绍道,对几个男人看着他家的“小财产”很是不爽,但他也没有现场发作。

    “这,大招娣。”他的手依次指过四个孩子,每一个都在他的手指下瑟缩着,“二招娣,三招……”

    介绍完,他仿佛没察觉到有人的眼里已经淬出了冰,还舔着脸问:“你们叫什么啊?招娣们!叫姐——”

    “招你大爷!”司予安直接打断了他。

    “你说什么?”陶大田沉下了脸。

    “你聋吗?姑奶奶姓赵,叫赵里大爷!”

    听到这话,陶正官和陶大柱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扑哧!”橡皮糖突然笑出了声,“我现在觉得你这名字起得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