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篮’要清除你?”司予安皱眉。

    “也许吧。”刺客笑道,“嫌我追查神廷查得太狠了!”

    “清除计划,会先派出两名和副本级别对应的修复员前往。”当归缓缓说,“若清除不成功,才会再派实力更高,或级别更高的其他修复员。”

    “这不是送菜吗!”

    毕竟,任哪个能达到“被清除”程度的玩家,实力都不会太弱吧?

    “但也不失为一种,处理混吃等死的同事的方法。”当归平静地说。

    嗯?

    司予安心中一动,“这样的多吗?”

    “还好,”当归想了想后说。

    “先知还用跟别人打听……”刺客半是调侃半是试探,“你自己公司的事儿?”

    “我是先知等于我是枪手。”司予安指了指她衣上的破洞。

    刺客:???

    “你这几天到底哪句是真的??”

    “说姐姐是我的队友了,这句是真的!”司予安眼神真挚。

    刺客:……

    “呵!”渣女!!

    她翻了个白眼。

    “一个公司里总有沉迷升职和沉迷赚钱的吧。”司予安耸了耸肩,“不过我可没接到任何清除任务。”

    当归:???

    我也没沉迷升职啊!

    他一脸懵哔,但还是紧跟着表了态:

    “我也没有!”

    “那……如果大胆猜测,既然特修部能‘送菜’。司予安笑道,“玩家那边是不是也可以?”

    “你是说那一对儿智障是‘摇篮’放进来送死的?”刺客一怔,而后也是赞同。

    在被问到目的为何时,她沉默了许久,方才说道:

    “我原本以为,这次副本会是无解的,即便我能鲨掉神廷成员,也会死在副本里。”

    她勾唇,笑容却是苦涩。

    “我曾有个师父,她在进了某个a级副本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但她似乎早有预感……在她留给我的遗物中,就有一封有关公司的信。”

    “你师父还——”司予安欲言又止。

    “死了,但好像又活了。”

    当归:???

    他满脸惊恐,“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死了又活了?

    司予安眯起了眼睛,心中有了一丝猜测。

    难道是从玩家转变成修复员了?

    她暗忖,虽然何新曾说这很难,但以对方当时的沉默来讲,似乎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如果刺客的师父真的变成了修复员,那会是谁呢?

    而且对方的级别……

    会是要重新从f级开始了吗?

    挡风外已经许久没有撞击声和落雨声传来了。

    几人聊完,静默地休息了一会儿,待养足了精神后,俱是起身开始搜探这间驾驶舱。

    很快的,司予安就从抽屉里找到了了一只手掌大小的鸟人雕塑。

    雕塑的底座上还以骚包花体字雕刻着:赞美神灵!

    而刺客,则是在仪表盘的机器缝隙里抽出了一本薄薄的笔记,那笔记……同司予安之前得到的那三本,一模一样!

    “你看这个!”刺客翻开笔记,“上面有字!”

    “字?”司予安一愣。

    只见满是鬼画符般凌乱线条的纸张上,还写有一行行的大夏文字。

    那些文字歪歪扭扭,却下笔很重,似是拼命想盖过这些线条一般。

    “不要屈服!”

    “坚持!再坚持一下!!”

    “我们不怕死!!就算要死!也要拉着洋鬼子一块儿死!!”

    ……

    几乎每一页上,都写有类似这样宣誓和鼓劲的呐喊。

    只有在扉页,隐藏在线条下的,是五个工整得多的字迹,那写的是——

    星火永不熄!

    “是劳工写的吗?”刺客摸着上面的字,纸张一片光滑,“你见过劳工吗?”

    “没有。”当归摇头,自己也是困惑,“我在烩鱼汤镇待了超过十天,但一个劳工也没见到,就很奇怪。”

    我见过!

    司予安一顿,这话却终是没说出来。

    她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当归,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只因这货隐瞒的太多,而且她直觉……那些隐瞒还跟她有关!

    “这东西跟船首像一样。”司予安递给出了鸟人雕塑。

    “嗯,它就是烩鱼汤镇,还有耶犹港人的神!”当归说。

    三人间传着检查了鸟人雕塑,在没发现任何异状后,司予安五指用力,一把捏碎了它!

    一分钟过去了……

    无事发生。

    当归松了口气。

    但还不待几人真正放下心来,门外就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哗啦!

    一个花白胡子的秃头洋人拉开了门,他后领上还扎着四根极长的羽毛,长到在他说话时,那四根羽毛的羽尖就在他光秃秃的脑袋上晃来晃去。

    与此同时,就在他开门的那瞬,刺目的阳光也透过挡风玻璃照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