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下降,直到最近几天,已经连“轶事区”都不再报道了。

    而同时引起司予安注意的,是西郊东区的那片小区再度复工。

    即便那附近曾发生过好几起案子,可在房价跳水几乎白送的刺激下,销量仍是节节攀升。

    毕竟这世间可永远不缺亡命徒和侥幸者。

    就是不知道在小区主人未知的目的下,他们能活着住多久了。

    研究完护城河的水路走向,司予安拿出灵魂面具沉入其中,将包括秃头在内的所有记忆连看了一遍。

    直看的嘴唇干裂脸色发白,差点儿没把去年的饭都给吐出来。

    撇去迦陀们做的腌臜事儿不提,从这几十人的记忆中,司予安拼凑出了整个迦陀的生存环境。

    迦陀人分为五类:

    1、占据统治地位的顶级阶层和服侍迦陀神的神棍们;

    2、附庸统治者和神棍的贵族,以及有钱人、足够强大的玩家;

    3、附庸贵族者,次强大或有潜力的玩家,普通中产,地位由高到低;

    4、穷人,普通人,罪犯等;

    最后剩下的则是贱民。

    他们等级分明,不可逾越。

    像上个月司予安鲨死的夏马尔,就只是个勉强跻身第二阶层的有钱人,而同他在一起的白皮肤迦陀——他叫作舒卡,则是妥妥的顶级阶层。

    只不过他是个混血私生子,又受实力所限地位比较尴尬罢了。

    至于昨天酒吧里那帮,除了秃头是第二阶层的小贵族外,其余全是三四五阶层,也难怪他们对待秃头,就像对待主子一样了。

    也所以,这几十人的记忆虽然丰富,却于地狱本之类的线索半点用处没有。

    “大夏血统的魔化玩家……”

    正在这时,司予安筛到了一条有趣的记忆。

    迦陀人不忿儿有个纯粹的大夏男人,连迦陀神都不信就爬到了第三阶层,并且看潜力,还有再往上爬的趋势!

    “在d级苟了五年,然后突然开窍,只用了不到三个月就升入了c级……嗯,大器晚成?厚积薄发?”司予安摸了摸下巴。

    但很可惜,这个人和其他人的记忆里,就都没有关于这位魔化玩家的信息了。

    “待在迦陀的大夏人……不会是留学生吧?之前迦陀本那个男的,他叫什么来着?阮小二、五、七??”

    记不起来,司予安也没再为难自己,而是重新梳理起所得信息。

    “海城和尖顶帽子,还有迦陀的地狱本团队……没有星条联盟,嗯……”

    脑中一遍遍过着跟这几个势力接触的场景,司予安惊讶地发现,星条联盟一直都是以一个“概念”出现的。

    它虽然是个势力的名字,但自己对它的了解大部分都是从东11区、迦陀、尖顶帽子等人的记忆中获得的。

    她没有正面跟它对接过。

    “这就很有意思了啊!”司予安眯起了眼睛。

    星条联盟从未直接露面,打的尽是些“代理人”的牌,连跟它的发源——尖顶帽子之间的战争,都是放在高脚杯银行中进行的。

    那么,这是否意味着……

    “不是海城不谈,而是星条联盟妄想躲在暗处,坐收渔利?”

    “呵!”司予安被这条推测逗笑了,“这帮洋鬼子,还真是强盗思维,贼心不死!”

    她翻过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帝京主和,夏都主战,海城是以世家为首的中立城市。】

    微皱起眉,她想起了刺客和屠夫的解释。

    “三座城市理念不合,但每座都在以各自的方式向前运转,这怎么看都像是……都像试验一样。”

    “试验用哪种方式能走得更远,同时保存有生力量,防止全军覆没……”

    司予安眉心倏地一跳。

    “三座城市的高层在防备什么?是邪神本体降世?还是——‘摇篮’本身?”

    可无论她怎么想,都觉得这结论似是偏了那么一点儿。

    然而具体偏了多少,偏的是哪个方面,她就不得而知了。

    大脑的运转逐渐放缓,司予安阖上了双眼。

    【不要追查……不要醒来……

    听话……不要……你的能力在……】

    铃!!

    司予安猛地睁开眼睛。

    铃!咣当!

    她一把按关了闹铃,揉着额角看了眼时间:

    刚过午夜零点。

    怪不得窗外那么黑。

    她从大中午一气儿睡到了现在。

    不过哪个神经病会给手机设个零点的闹铃啊!这不是毁人美貌吗!!

    在心里吐槽着,司予安完全忘了自己定的“12点起来弄点东西吃再睡”的计划,删了所有闹铃倒头又睡了过去。

    自然,她也是不记得刚才的梦了。

    后半夜一夜无梦。

    而一天没吃东西的后果就是,梨娘连着做了三桌早饭才终于喂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