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予安眯起了眼睛。

    “藤原家的废物,吾在海城等你来送死!”

    她回去这么一条邮件,配图是:“近卫名”神情倨傲地踩着两把五士刀,在他脚下另一边,是两个藤原并排放置的头颅。

    “啊!近卫名!!”

    两千公里外的男人又是大怒。

    他大力砸按着键盘,而后却发现满腔的怒火再无法发泄,因为……他和近卫名的联络通道,被对方单方面切断了!

    “八嘎!八嘎!!”

    怒吼声响彻整座藤原分府,惊飞了一群乌鸦。

    可他的怒恨,司予安自是毫无所谓的。

    在切断联络后,她没去理睬罪清和姗姗来迟的回复,而是倒在床上和衣而眠,一觉睡到了天黑。

    夜色朦胧。

    等司予安醒来时,已是又近了午夜。

    用冷水洗了脸,潜出门换了个偏僻的地方叫车,一个样貌普通的迦陀人,又去往了西郊。

    嗡!

    白术:“大佬,这东西可不好得啊!而且最好不要用它!”

    面色如常地低头,司予安回了个“?”。

    她在等车时,询问了白术有关a级符纸的事儿。

    “它虽然封印着一次a级力量,但据说制作起来很麻烦,多数a级即便做了也都是自己使用,不会拿出来交易的。”

    白术解释道。

    “而且这东西一旦施展,符纸的原主人在那瞬间,就能看到使用者这边的场景,闹不好还有被对方追踪的可能!”

    “不过如果大佬你有急用,我倒是可以给你传两张,我还从来没用过呢!”

    司予安指尖微动:“钟家的?”

    “嗯嗯!”

    “那不要!”

    白术:……

    他发了个大哭的表情,像是不可置信。

    “大佬!用我的总比用别人的安全吧!!”

    正相反,用钟家的才有风险!

    眸光闪烁,司予安回了句“只是问问,目前还不需要”就把话题隔了过去。

    钟家啊……

    手指轻轻敲击,她偏向窗外的视线极淡。

    无论是跟罪清和还是漂亮姐姐,她跟她们之间好歹还有交易关系。

    在这等关系下的物物交换,可以说是最简单安全的。

    风险次高的则是何新那边,那位秘密够多,好奇心也够重,是以非是万不得已,司予安不会找她。

    “祝您晚间愉快,大人!”

    顺利通过大夏和迦陀联设的卡口,司予安随便找了个地方下车,待车开走后,她走进巷子,再出来时已是又换了一张脸。

    西方人好斗,这点司予安早有耳闻。

    可她实在没想到,同一片地方,竟能在一周内就易了主儿。

    是的,这里正是几天前,司予安穿出后门的那间酒吧。

    可当时的迦陀聚集地已然大变,现在是一众西方人聚在此处,重金属的鼓点即便是站在酒吧外的巷口,也能清晰听见。

    灯红酒绿,醉生梦死。

    酒吧门口的味道令人作呕。

    加上催眠,舒卡西方和迦陀混血儿的面孔瞒过了守门的西方走狗,司予安在他们敬羡的目光中拉上口罩,走进了酒吧。

    这间酒吧不大,但混乱程度却远超司予安的想象。

    “哼!地狱本就是为我等高贵血统开的!”一个金发碧眼的西方人猖狂道,“迦陀那帮异教徒,还有大夏的黄皮猴子,都只能匍匐在我等脚下!”

    他的话引来了阵阵喝彩声。

    “神主万岁!”

    “骑士团永垂不朽!”

    喝彩声甚至盖过了旁边隔间的痛苦的呼救。

    除了极浓重的酒气和恶心的汗臭外,司予安还隐隐嗅到了一股像是金属和奶香混合的气味。

    她拧眉朝味源处望去,瞳孔倏地一竖!

    只见虚掩的门中,一个面相阴柔的少年跪在地上,神情痛苦,周围烟雾缭绕,间或传来西方人的大笑声和粗重的喘息。

    “普通人……”

    这帮白皮辣鸡,居然给普通人喂毒!!

    司予安盯着那少年,眼中冷意凝聚。

    “尊敬的先生。”

    正在这时,一个混血儿侍者上前,拉上了虚掩的门。

    “您想喝点什么?”他对司予安说。

    脸上除了恭敬,还隐藏着对血统的敬羡。

    “哼!”环视一周,司予安狠狠推开他,大步流星地走向吧台,“一杯血!”

    话音才落,两边的西方人猛地止住话头,看向司予安的表情中满是惊疑。

    “阁下是?”其中一个西方人试探道。

    “教廷!”司予安高高扬起下巴。

    “教廷?!”

    周围的西方人更是大惊,惊后马上又变作了热烈的谄媚。

    “幸会!神官先生!”

    “您除了血还想喝点别的吗?我请您,神官先生!”

    他们围在司予安身边喋喋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