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侯全身燃起巨大的火焰,顿时照亮了每个人的脸,也照亮了被它压住的李若庭。

    李若庭手向上举着,手中的烈火符已经稳稳贴在了彭侯身上。

    彭侯愣住片刻,嘴里边嚎叫边疯狂地逃窜,烈火符已经稳稳贴在它身上,它再逃也是无用。

    “李若庭!”金霓生冷峻面容崩塌,他咬咬牙道:“你逞强什么!”

    李若庭扯扯嘴角想说话,哗啦涌出一口鲜血。

    “别说话,我帮你止血。”金霓生指尖灵光闪动,朝着李若庭已经白骨外露血肉模糊的肩膀凝聚。

    他肩膀上的衣物早已破碎,两排狰狞的血窟窿流出的血液在地上结成一滩。

    “坚持住,我这就带你回无尘顶医治!”

    李若庭费力睁开眼,他好像闻见了野兽皮毛燃烧的恶臭味,他模糊间看见那团火球已经倒在地上不动,被熊熊烈火燃烧也无动于衷。

    这只凶兽,终于死了。

    李若庭感觉全身松快了不少,似乎这些疼痛都消失不见了,他来不及多想,便陷入了一片无尽的黑暗。

    燕慈在屋中来回踱步,终于等到了屋顶那抹黑色身影。

    “带我去寻李若庭。”燕慈迫切道。

    “不行。”

    陆贺霖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看着燕慈和墨山,并未多诧异,语气平淡。

    “为何不行!”燕慈情绪激动起来,他胸口不断起伏吼道:“李若庭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了不让你去寻,他会回来的。”陆贺霖把手中灯笼放下,凑近墨山,墨山朝他低吼,全身弓起摆出戒备的姿势。

    陆贺霖胆子很大,他伸手抚上墨山的脑袋笑道:“李若庭与我说了,你不会伤人。”

    墨山鼻子喷着热气,全身放松下来无所谓地任他去挠。

    “他说了会快去快回。”燕慈神情失落,呢喃道:“已经过去大半月……”

    他无法再在浣玉堂等下去,他必须去找。

    那夜,他从睡梦中惊醒,心如击鼓惴惴不安,他整整一夜未入眠,在院中站到天际泛起鱼肚白,他才发现李若庭未按约定的日子来寻他。

    快就七日,慢就十日。

    他等了又等,十五日过去,李若庭还是没来。

    燕慈觉得自己要疯了,李若庭不会扔下他的,一定是出什么事了。

    “他一定是出事了!无尘顶寻他去做什么你可知晓?”燕慈攥住陆贺霖的衣襟,他的面容已经扭曲不堪。

    李若庭不在,他不束发,披头散发活像一个恶鬼。

    “我不知晓。”陆贺霖轻轻皱起眉,道:“他会什么?”

    金霓生只是传千里信于他,让他接待李若庭和燕慈,答应李若庭的要求,并不知晓李若庭跟着金霓生去做什么了。

    少主找长老,无非就是门派的事罢了,他身为浣玉堂堂主,一个门派里鸡零狗碎的事那么多,他不大关心。

    “他只是个普通人,却混进无尘顶做修士……”燕慈越说越恐慌,眼神空洞道:“旁人以为他有什么通天本事,却不知道他连驭兽也不会。”

    “李若庭不是长老吗?”陆贺霖诧异道,无尘顶的长老都是修士中的佼佼者,怎会是个普通人?

    “让我去寻他。”

    燕慈声音低缓,他肩膀缩着,浑身哆嗦不停,半月前陆贺霖初见他时那副清风明月的姿态已然不见。

    “你练了什么功?”陆贺霖心里咯噔一下,这人看起来活像练功走火入魔的人,癫狂颓靡、神志不清。

    陆贺霖拳头对燕慈架起,手腕上玄铁护甲在黑夜中闪着流动的暗光。

    “说,你是否走火入魔。”陆贺霖沉声道:“这就是李若庭让你看住你的原因吧?”

    燕慈抬起头来,双目已是血丝遍布,面无表情的他薄唇轻启:

    “我杀了你。”

    “哈!你尽可试一试。”陆贺霖勾起嘴角。

    话音刚落,燕慈已经闪在他的身后,陆贺霖轻蔑一笑,转身一拳击在燕慈下肋,燕慈中拳退了几步。

    “你好像功力也不高嘛。”陆贺霖重新架起拳头,这段时间他似乎高估了燕慈,方才那一拳也不算他最快速度,燕慈居然没躲得过。

    燕慈一个蹬步腾空而起,两手出拳速度惊人,陆贺霖架起防御姿势,两人斗了几十回合,陆贺霖挨了燕慈几拳后他感觉不对。

    走火入魔的人怎会用这点力气打人?

    他是个拳师,燕慈与他赤手空拳相斗自然是他占优势,不过燕慈的一招一式十分干练狠辣,他灵巧躲过了燕慈直冲他太阳穴的重拳,咬牙挨了燕慈对他腹部的一拳才把燕慈的手腕攥住。

    燕慈扭动手腕欲挣脱,陆贺霖大喊一声:“别动了!”

    “让我去寻他。”燕慈眼睛半阖,声音毫无波澜道。

    “你的灵力去哪了?为何没有灵力?”陆贺霖把着燕慈的脉象,燕慈体内居然没有灵力,就像一个普通人武夫。

    “让我去寻他。”

    还是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