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浮忍住心下得意,继续装可怜,“那木木的意思是,其实心中是真的在意我,想与我一起的吗?”

    花霂方欲否认,就见岁浮忽然扶着床沿猛烈咳嗽起来,还自袖中掏出了他那块随身携带的手帕。

    此帕一出,必见血!

    花霂慌得赶忙俯身过去扶住他,想替他抚背又怕触碰到伤口,不知如何是好。

    岁浮手帕捂着嘴唇,虚弱地撑起身子,执着地问:“是这样吗,木木?”

    花霂见人都吐血了,怎还敢说一个“不”字?

    当下连连点头,“是是是,我最喜欢殿下了!”

    不放心放任岁浮这般,又道:“哎,我还是去替殿下叫宋神医来看看吧!”

    方一转身,手就被拉住,“不用劳烦宋神医了。”

    岁浮小声请求:“木木,上床来陪陪我可好?”

    花霂怀疑的眼神在岁浮苍白却隐含希冀的脸上逡巡了一遍,“你说什么?让我上床?”

    岁浮拍拍身侧宽大的床板,问:“木木不愿意,那便走吧,反正我咳血也是常有的事,也不用人照顾。”

    花霂:“……”

    明明受伤的是背,怎么好似连脑子也坏了。

    脑海中却不由地浮现出晚上岁浮独自一个人在房间不停地咳血,却没人照顾的画面。

    不忍心再走,顺了岁浮的意脱了鞋袜坐到床上。

    岁浮满意地靠过去抱住花霂的细腰将他推倒,躺在他身上。

    解释:“木木我后背好疼,疼得又想咳血。”

    “啊!那怎么办?我还是替你叫宋神医来看看比较好吧!”花霂又欲起身去叫人。

    岁浮却抱着她不撒手,“天都黑了,别去打扰宋神医了,木木让我抱一会儿我就不痛了。”

    花霂没法,只得继续僵着身子靠在床上。

    腰上的手却是越缚越紧,“木木……木木……”

    花霂急问:“可是又疼了?”就要坐起身来查看。

    却被岁浮牢牢按着,动不了分毫。

    “木木,能帮我把衣服解开吗?这布料太过粗糙,磨得我后背好疼。”

    花霂再度怀疑:你这蚕丝锦服会粗糙?

    然却耐不过岁小心机的一声咳嗽,“咳咳,好痛,木木……咳!”

    “好好好,我帮你脱我帮你脱,你别急!”花霂赶忙答应。

    岁浮这才稍微支起身子,让花霂帮他解衣带。

    花霂被头顶一双火热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心跳又快了起来,手亦禁不住有些抖。

    第212章 病弱小皇子的假太监(24)

    解了半晌,却是越解越紧。

    花霂一急,就索性扔了衣带,抬手扯住衣领使劲往下一拉——

    “嘶啦!”

    花霂:“……”

    愣愣地盯着手里提着的衣服碎片。

    半晌。

    待头顶响起一声愉悦的轻笑,花霂才赶忙尴尬道歉:

    “我……那个……你……”

    “木木不用解释了,我已经明白你的心意了。”

    岁浮捏住他的手,垂头印上一吻,轻柔地将它包裹在掌心里。

    花霂欲哭无泪:别!我一点不想让你明白!

    ……

    花霂睁着双眼睛强忍睡意,在自己撑不住快要入梦之时,身旁终于传来了清浅的呼吸声。

    花霂轻轻地将压在身上的手臂拿开,起身下床,悄悄离开。

    关上房门之际,未能看见方还在床上熟睡之人,黑瞳幽深如墨。

    木木,终有一日,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睡在我身旁。

    ……

    花霂踏着星光,回到自己房中。

    房中无光,借着月色,床前忽然一道白影虚晃。

    花霂吓了一跳,差一些尖叫出声。

    面前人影一闪,方张开的嘴就被捂住。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是我,瞎叫什么?”

    花霂尴尬,把捂着嘴的手扒拉开,转过身。

    凉风拂过,白檀立于窗前,白衣冷寒,青丝飞扬,一双凤眸清冷如月,淡淡地望着他。

    花霂小声问:“师父,你怎么来了?”

    突然想到白日之事,又问:“师父定然是因为此次华光寺埋伏失利之事吧?”

    满脸自责,“都怪我没用,一点忙都未帮上……”

    当初岁浮的父皇夏帝兵变,打入皇宫,是白檀与国师拼死护着尚且年幼的他,逃出围满叛军的皇宫。

    教导他长大,帮他联络旧部,成立反夏盟。

    随着反夏盟日益壮大,如今实力已不可小觑。

    只待时机成熟,打入皇宫。

    今日去华光寺,原是他们早就约定好的。

    花霂却忘了这一茬,只傻傻地按照花生派发的任务去照做。

    去万福山的路上,一路埋伏,高手如云。

    只为能提早解决来日起事时,这大夏国唯一的心腹之患——睿王岁浮,令他有去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