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霂心下嗤笑:花府抄都抄了,现在又装作这样一副感伤的样子给谁看?

    岁浮手伸进胸口,摸出一支紫玉簪子来。

    轻轻地抚摸。

    低垂着头看着紫光潋滟的簪子,轻声问花霂:“霂霂,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什么?”花霂问。

    “戴着这个簪子。”

    岁浮转身将发簪插进了花霂柔顺的青丝间。

    看了看,满意的点头,“嗯!这发簪果然与霂霂很配。”

    “以后每天都要带这支发簪知道吗?”

    花霂强忍下心口升起的异样,装作一副不感兴趣的模样,开口嘲讽:“将军现在已经连我带什么头饰都要管了吗?”

    岁浮此时却无心再与狸霂斗气,将人拉进怀里,下巴搁在他的肩上,靠着假山闭上了双眼,“嘘……让我抱一会儿。”

    自从五年前发生那场震惊朝野的丞相谋逆大案,被他亲手带人抄家之后,他便夜夜噩梦缠身。

    梦中,小霂浑身是血,举着他的小木剑指着自己的心口,绝望地喊着要杀了自己,要自己为他爹娘,为花家一百多口人偿命……

    直到半月前在怡香楼舞台上见到翩翩起舞的狸霂,一颗不安的心忽然就安定了下来。

    之后听他弹琴,浮躁的心绪更是被他的琴音轻易地抚平。

    那时,心里就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叫嚣:“我要他、我要他、我一定要得到他!”

    第366章 薄情将军的冷艳花魁(12)

    岁浮发现,只要将人这般搂在怀里,他就能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

    花霂坐在岁浮怀里等了许久,见人依旧没有起身的打算,反而呼吸越来越轻缓,好似已经睡着了。

    垂眸往肩膀上瞥去,只见他纤长的睫毛垂掩下来,凌厉的黑瞳被遮住,脸部线条显得柔和起来,嘴角还勾着一丝浅浅的笑意,令一颗被仇恨蒙住的心,都跟着悸动了一下。

    花霂立即转回头强迫自己不许再看,不许再如儿时一般被迷乱了心。

    醒醒吧!花霂!你们之间横亘着灭门之仇,你需要做的是手刃凶手才对!

    心念到此,花霂不由地抬手摸上插在头上的紫玉发簪。

    此刻,他只用将此发簪插入身后之人的胸口,就能为花家上下报仇雪恨了!

    花霂取下发簪,轻轻抚过簪子上雕刻的花纹。

    八年的时间,这簪子还是如当初送他时的一般无二,在阳光下流转着淡紫色的荧光。

    看得出来岁浮一直保存得很好,簪子上几乎未见到有磨损的痕迹。

    花霂紧了紧握在手心里的发簪,将尖端向着他手臂后的胸口缓缓靠近……

    在即将触碰上时,手指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停在那里,却是再近不了分毫……

    最终,花霂还是将簪子插回了发髻上。

    在心里为自己找借口:如此深仇大恨,才不能就这般便宜他了!

    必须得让他深刻体会到什么叫作生不如死的滋味才行!

    岁浮没想到自己竟就真的这般睡过去了,待他睁开眼睛,发现身上的狸霂居然已经也靠着他睡着了。

    好似梦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眉头时不时地蹙起。

    岁浮轻轻动了动僵硬的脖子,将怀里的人小心翼翼地摆了个舒服的位置躺在他身上。

    “爹,娘,不要,不要……”

    睡梦中的狸霂,好似陷入了梦魇之中,很不安稳,岁浮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轻哄:“我在,别怕……”

    花霂睡梦中感觉到身子好似在移动,睁开眼,竟发现自己被岁浮抱着往回走。

    看见路上经过的一个个慌忙垂头行礼的仆从,花霂深觉尴尬,赶忙挣扎着想要下地。

    可是搂在自己腰和腿弯上的手,却如铁钳一般,将他死死禁锢住,挣脱不下。

    “将军,你这是做什么?这么多人看着呢,快放我下来!”花霂去气恼。

    然岁浮完全不听他的,继续抱着人大步往前走,“你放心,他们没这胆子看!”

    “地上睡久了不舒服,我们回房上床上一起睡去。”

    花霂一听“上床”两字,立时挣扎得更厉害了,“谁说要和你一起去床上睡了啊?快放我下来!”

    “我、我已经睡好了!我不要睡了!”

    “不,你还很想睡!”岁浮好心地替他纠正,“特别想与我一块睡。”

    花霂欲哭无泪,“你,仗着力气大我打不过你,就可以这般为所欲为、欺负人吗?”

    岁浮点头赞同,勾唇:“说对了,我就爱欺负霂霂,在霂霂身上……

    为所欲为。”

    第367章 薄情王爷的冷艳花魁(13)

    “你个流氓!”

    花霂只能又使出他的必杀技——锤胸大法,拿小拳拳拼命地捶人胸口。

    “岁哥哥,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