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此刻永宁公主自身都难保了,哪里还顾得上在她眼里命如草芥的一个丫鬟?

    “不,我不回去,我要进宫见父皇。”

    对!她还有父皇为她撑腰,她要去让父皇下旨处死狸霂这个贱人!

    第417章 薄情将军的冷艳花魁(18)

    “抱歉,殿下,还请不要逼属下动手。”流风往前一步拦住夕宁,态度强硬。

    ……

    而花霂,此刻正被岁浮抱在怀里,温柔地替他涂抹大夫诊治后开的药膏,边上还有一碗喝完的药。

    岁浮眼眸之中写满心疼,“霂霂,疼你就告诉我。”

    花霂轻嘲:“比起昨晚被你折腾的痛,这点疼根本算不上什么。”

    岁浮立刻自责地道歉:“对不起,霂霂,下次我保证一定轻一些。”

    花霂:“……”不想与你说话。

    ……

    公主被禁足在将军府已近一个月,外界却愣是没有传出一点风声,大家只听说永宁公主嫁入将军府后,与岁大将军相敬如宾,恩爱有加。

    景帝听了很是欣慰,对岁浮大加赏赐,彭泽国威武大将军岁浮一时权势愈盛。

    说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不为过。

    唯有卫相,可以与其相抗。

    ……

    又过了两个月,有一日,雨儿突然气喘吁吁地跑来与花霂说:“朝中权势滔天的卫相被查出谋逆,被我们将军带兵去抄家了!”

    “丞相?谋逆?抄家?”花霂震惊。

    时隔五年多,又是丞相谋逆?又是这岁大将军带兵抄了家?

    如此相似的情景再一次上演,花霂久久愣在那里,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卫相是当年他父亲被杀后顶替上位的,五年来权势越做越大,哪个对他不是上赶着巴结讨好?

    未曾想,又是一顶“谋逆”的大帽子压下来,旦夕之间便可覆灭。

    卫相,卫相……

    花霂回忆起儿时,这卫相一开始还是一名小官,是被他父亲一路提拔上来的,任职吏部侍郎。

    那时他父亲每次在书房与心腹大臣商议国事,这卫相可都在场,对他很是看重。

    想来,在国政上,他对父亲的一切作为,应是很是了解的吧?

    花霂到现在也未弄清楚,那封嫁祸父亲通敌叛国、企图谋反的亲笔信是如何来的,他很想问问这卫相有没有线索,可惜他的身份需要步步小心,一直未能有合适的机会。

    现在,看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

    当晚,岁浮一回府,就来找花霂,带他去了书房。

    花霂奇怪地跟在岁浮身后,掀开帘子走进里间,一抬头,盯着眼前的画像,瞬间怔愣住。

    墙上,挂着一幅锦衣男孩的画像,十三四岁的年纪,却已是容颜清丽,不辨男女。

    笑容纯澈,不染世俗。

    “这是当年我偷跑回来看他时,偷偷为他画的,本想作为再见时送他的礼物,却不曾想,这画会再也送不出去……”

    花霂望着画像,没有说话。

    心中爬上恨意:我的家都已被你毁了,现在又来和我说这些,摆出这么一副怀念往昔的忧伤模样,是想做什么?

    “你很像他……”

    岁浮这突如其来的一句,令花霂心脏漏跳了一拍,袖中紫玉发簪瞬间滑至手心。

    难不成……他发现了?

    “要不是我亲眼见到他满身是血地死在了我面前,我差些就以为,是他回来了……”

    第418章 19

    花霂转眸,见面前之人眼中漫起的痛色不似作假。

    忍不住问:“既然不想他死,那你为何不救他?”

    “我救了……”一声轻叹。

    “什么?”花霂压下迫切之色,追问。

    “我说,”岁浮转过头来,“我救了。我甚至为了救他一人不惜……”

    花霂屏息凝神,感觉自己好像即将触碰到他所不知的被掩盖的真相另一角。

    在这将军府这么多个月来,他有一直在暗中调查这岁浮当年暗害他家的罪证,可惜,一直无所切实的收获。

    然而,这坏男人说至最关键处竟然就卡住不说了,望向画像,转了话题。

    “霂霂,你知道吗?当年陷害你父亲的罪魁祸首,卫敬亭,我终于让他也尝到了一朝之间自一人之下跌落,被抄家的滋味!”

    罪魁祸首?!

    卫敬亭?!

    花霂心下巨震,他不是他爹最喜爱、最亲近的门生吗?

    就算升了高官,也依旧对他爹敬重有加,朝堂内外一条心。

    望一眼身前嘴角勾着悲痛笑容的岁浮。

    罪魁祸首,难道不是你自己吗?

    设计陷害,之后再请旨亲自带兵来他花府……

    踏着他们花家的鲜血,受封升官,用他花家一百多口人的性命,来换取更高的权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