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童继续微笑,“很抱歉,lay先生不接受访客的探视哦,除非得到他本人的首肯。”

    谷瓷想我就是偷偷摸摸去的,哪里来的首肯啊。正在那里纠结的厉害,肩膀就被轻轻的拍了下,谷瓷一回头就看见一个熟人正站在自己的身后。

    “希恩……先生?”左以桥不是说他下午才到吗?

    希恩对谷瓷颔首,“是来找lay的吗?”

    “嗯”谷瓷抓抓头,“我想……嗯,我有点不放心……”谷瓷也说不好,就是觉得要来看看。

    希恩却明白了,他转头就对门童说,“让他进去吧。”

    这位门童大概刚跟希恩交涉过,知道对方的身份,于是马上就为谷瓷拉开门。

    “顶层c座。”希恩告诉他房间号。

    谷瓷犹豫了下,走了进去。

    谷瓷其实心里还没想好见到左以莱该说点什么,他也不是来劝人的,也没把握劝得动左以莱,不过电梯一打开就正对着c座的大门,不给谷瓷思考的时间,左以莱的声音已经直接传了过来。

    a、b两座离得很远,c座的大门没有被关实,谷瓷站在离门五六步的地方清晰的听见左以莱在说,“……我已经照你的意思到这里了,不过那顿饭我是不会去吃的。”

    其实见到希恩,谷瓷就猜左以桥应该也在,果然,他的声音跟着响起,相比于左以莱的激动,左以桥依然淡定,“我知道你有心结,这么多年来我也从来没有逼过你,但是左以莱,你有没有好好的想过杜娜当初为什么那样选择,你以前不懂,我以为你现在该懂了。”

    这句话似乎触到了左以莱的什么痛脚,他口气一下子冷了下来,“呵,我为什么会懂?为什么要懂!你这样说,是因为你懂了吧?你当然可以懂,我没有机会,没人给我机会懂,没有!”

    他这样绕口令的话听得谷瓷云里雾里的,不过那语气中的颓丧让谷瓷意识到了什么,想通之后不由自主地也跟着难过起来。

    门内的左以桥大概也不怎么爽快,声音比之刚才严肃了很多,他似乎叹了口气,夹杂了些沉闷的情绪。

    “我以前总是为你想,无论发生什么,你做了什么,我都是站在你的立场,所以觉得一切都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现在我发现,归根结底是因为我自己的想法,我心里也轻视那些人那些事,才会毫不留情的替你收拾那么多烂摊子。其实错的人一直是我。”

    说完这些,左以桥就准备离开了。谷瓷听见他朝着门口而来的脚步声,忙回神跳起来躲到了一边的安全门后,过了好一会儿电梯发出下楼的两声“叮叮”后,这才小心翼翼的探出头,然后走了出来。

    他躲起来是因为怕左以桥尴尬,毕竟两兄弟吵架这种事情被人撞见并不怎么好吧,而且说得又是这样的隐私。不过左以桥最后那段话倒让谷瓷听了很不是滋味。

    他一时忘了当下的状况,不自禁的跟着叹了口气。

    “唉……”

    再抬头就见听见动静已经站在门边看着自己的左以莱。

    谷瓷大窘!

    他他他他不是偷听啊……不对,不是故意偷听啊,只是不小心听见的!

    正当谷瓷急着想要解释时,左以莱倒没有表现出愤怒或是羞耻的态度来,他拿过一边衣架上的大衣穿上,关上房门按了一边的电梯。

    “陪我走走吧。”

    杜娜说的没错,策马特今天有大雪,出了酒店还是细雪才没走几步就已经飘如白絮了。

    谷瓷往手上呵了口气,一边卷紧了围巾,一边偷瞄着身旁的左以莱。

    左以莱穿的很少,小麦色的肌肤被风吹得有些苍白,头发微乱,鼻息间晕出一层浅白。

    注意到谷瓷的目光,左以莱转过头,谷瓷忙别开眼。

    “啊啊,你冷吗?”

    原是一句打岔的话,没想到左以莱认真的点点头。

    “冷。”

    谷瓷刚想说那我们回去吧,不要走了,左以莱却自顾道,“我不喜欢雪,也讨厌冬天。”

    “为什么?”谷瓷惊讶,左以莱左以桥都是给人很浪漫的感觉,冬天啊,雪景啊在谷瓷看来,这种东西可是最必不可少的。

    “我讨厌冷。”就像现在。

    左以莱从小生活在巴黎,可是只要一到冬天,左以莱就会往外跑,全世界的跑,他去的都是热带的国家,类似埃及,类似亚马逊河流域一带,巴西、玻利维亚等等。

    第二百七十八章 羡慕而已

    因为左以莱从小就讨厌这种阴冷的感觉,他看上去阳光开朗,更多的时间是仿佛没心没肺般的什么都不在乎,可是这其实只是他的外表而已,真正的左以莱甯愿背上行囊四处游走,也讨厌原地等待,一个人独守的感觉。

    那会让他觉得冷,就像现在这样的冷。

    “你和以桥和好了吗?”左以莱忽然道。

    谷瓷没想到他会这样问,愣了一下才尴尬道,“没、没有……”

    “呵,”左以莱轻笑了一声,把手插在口袋里缩了缩脖子,“快了吧……”

    “以莱。”谷瓷似乎可以感觉到左以莱身上不停散发出的低落味道,“你不要生气,也……也不要怪他啊。”

    左以莱听了继续笑,笑的一口白牙都露了出来,应该是非常灿烂非常惹人的,但是谷瓷就是觉得不舒服。

    “不用你为他说话。我不会怪他的,我哪里敢怪他,也不敢跟他生气。再说,在你们看来,这事就是我的错吧,我不通情达理,不懂事,任性,不成熟,不会体谅别人,永远只会站在自己的角度想。”

    左以莱说完,好像觉得形容的很贴切,自顾又点了好几下头,“就是这样,就是这样的。”

    其实他自己也知道,他从小做事就肆无忌惮不顾后果,每次闯了祸丢下一堆烂摊子都是让左以桥和左以非替他收拾,久而久之,左以莱也就不担心了,甚至更变本加厉我行我素起来,他以前从来不觉得自己有错,这是他的生活方式,他早就疯的昭告天下了,你玩不起就不要来和他玩,又不是他逼你们的。如果你们要把烂帐算在他头上也没关系,他认啊,要杀要剐他也不逃,搞得臭名昭着他左以莱依然活得有滋有味。

    他知道他从来比不上两位哥哥优秀,左以莱也不会有这个念头去和他们比,但是现在……看看自己这一身的狼狈,左以莱忽然就觉得很挫败。

    “那……你也不要怪杜娜。”谷瓷想好好的说一说杜娜的委屈,但是见到左以莱的样子又开不了口,而且他也怕从自己嘴里给说歪了,反倒弄巧成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