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缓缓停靠,彻底熄火后,秦昭率先下了车。

    车内,不等叫唤,祈玉竟然诡异地自己醒了。

    “到了?”才醒来的声音还带着鼻音。

    “没有,车子抛锚了。”秦昭绕到另一边,“在这里等会儿吧,让楼焕来接我们。”

    他拉开车门,“下来吹吹风。”

    祈玉不明所以地舒展了一下手臂,摇摇晃晃跟着下车后,惊了:“这是哪?”

    只见此处大道平坦开阔,路边野花自由生长,偶尔有几家农家小舍,一片自然风光。

    ——与他睡前所看到的堵的一批的高速公路,不能说有所相同,只能说毫无关联。

    这就是个荒郊野岭,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不知道,好像开错路了。”秦昭毫无心理负担地说。

    “……”祈玉无语半晌,重新俯身钻回车里,拿出瓶矿泉水灌了一大口。

    刚想放回去,手腕却忽然被抓住。

    他的第一反应是查看盖子拧紧了没,然而还未来得及观察或询问,就被粗暴地摁着往后一推。

    后背瞬间硌上了车门,把手卡在腰上,祈玉发出了一声低哑的痛呼。

    “你神经……唔!”最后一个“病”字还没说出口,就被柔软的东西堵住了嘴。

    秦昭压在他身上,情难自禁般叼着他的唇,双手撑在身侧,将他彻底桎梏在了这片方寸之地。

    才醒来没多久,祈玉的脑子本来就是一片浆糊,纯雄性的侵略气息忽然将他圈住,让他一时间愣在了那里,慢半拍的反应已经失去了推开的最好时机。

    矿泉水瓶盖果然没有盖紧,被挤得不堪重负,盖子落到地上,里面的凉水全洒在两人胸口。

    车内温度高,祈玉并没穿外套,衣服瞬间贴到了身上,祈玉都是呼吸一窒。

    皮肤感受到了水的存在,腰部以下止不住发软,满脑子都是对变成鱼尾形态的渴望。

    “唔……”

    抵在秦昭胸前的手一时无力,逐渐变成了抓住衣领的姿势,从侧面看去,竟像是索求。

    相比起他的迷离状态,秦昭却很清醒,手臂撑在车前,眸光却已经向侧面转了过去。

    那里有道人影一闪而过,他知道,那个人一定还没走。

    ——前男友。

    这三个字在他心中转了一圈,然而随着内心深处不屑的嗤笑,很快就消失了。

    根本构不成威胁。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分开时,身下的人还在走神,眸子迷瞪瞪的,乌黑睫羽下压着,唇齿张开着一条缝,舌尖鲜红。

    秦昭拇指刮过被自己弄得柔软异常的唇角,勾出一条湿润的银丝,他眸子暗了暗,指尖一动便滑了进去。

    真温暖。

    祈玉眸光湿润,回过神后,张嘴就想咬下,然而那根手指却在牙齿彻底合拢前已经彻底抽出去。

    “你跟你前男友也这样亲过吗。”秦昭问。

    他的手还扶在祈玉身体两侧,明显能感觉到被对方撑着的力道——这种“被需要”的感觉莫名让人身心愉悦。

    祈玉喘了几下,抬手擦唇角,皱起眉,嫌弃道:“洗过手吗,就放我嘴里。”

    “问你话呢。”

    祈玉看了他会儿:“向别人打听隐私问题是不好的行为。”

    “是吗。”秦昭低低应了一声,还湿润的右手调转方向,轻而易举地摸到了衣摆与裤子相接的地方,“那擅自跟踪算不算好的行为?”

    “……?”

    祈玉没懂,然而下一刻,他就不需要懂了,脑子完全被另一件事勾引了去,“你——”

    ——那只手轻车熟路地探进去,引起一片颤栗。

    “别动。”秦昭说。

    他的动作却变本加厉。

    “你他妈……这是在外面……”

    “嗯。”

    ……嗯什么嗯。

    祈玉快站不住了。

    虽然在这种事上早已熟悉了彼此,但那种感觉每次体验都很奇怪,更奇怪的是,他的内心竟然并不排斥。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虽然没有“日”也不算“郎朗”,这是个阴天。周围也一个人都没有,但……

    他们靠在车门上,像两个野兽一样在外面幕天席地瞎搞。

    他竟然没有推开的念头。

    祈玉干脆闭上了眼睛,他的脑子绝对出了点问题。

    “你好像快变出鱼尾了。”秦昭脑袋卡在祈玉颈侧,吐出的热气让后者头脑一阵阵发懵,“腰上都是湿的,下面也是。”

    祈玉耷拉着眉眼:“你是不是忘了刚才那瓶矿泉水?”

    秦昭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看着祈玉通红的耳根,没有戳穿这个借口,转而拉开了后座的门:“快下雨了,先进去吧。”

    根本不等他说,祈玉已经迅速钻了进去。

    “……”

    “你摸哪儿呢?”逼仄的座位里,祈玉捉住那条手臂。

    秦昭看了一眼后视镜,眼中闪过意味不明的神色,低头,叼住了祈玉后颈上一小块肉:“闲着也是闲着。”

    “少来。”祈玉不为所动,沙哑着问,“怎么了,什么事让你忽然发疯?”

    秦昭的动作当真停了停,而后暧昧道:“就不能是我欲求不满?这几天你不是在睡觉就是在水里,难得有机会。”

    祈玉完全不信:“你刚才说的‘跟踪’是什么意思?”

    他伸手抓住前座椅子皮面,骨节突出,勉强稳住被挤得找不到重心的身体,抬眼道:“秦昭,我不是傻子,没那么好骗。”

    半晌,秦昭低低笑了几声,凑过头去。

    祈玉垂着眼帘,没有躲避。两人交换了一个短促的亲吻,相比起之前那个,轻柔得像是蜻蜓点水。

    “有人跟了我们一路。”秦昭直截了当道。

    祈玉倒吸一口凉气:“跟了一路?谁?”

    “你那前男友。”

    “…………”

    仿佛卸下了什么,秦昭退回去,大刀金马地坐在了后座另一侧,一条胳膊放松地搭上椅背,目光灼灼地看着祈玉。

    刚有些心虚的祈玉:“?”

    秦昭哼笑:“坐过来。”

    “干嘛?”

    “刚才说的不是在骗你,”秦昭指了指大腿,示意道,“地方太小了,这样会方便一点。”

    车内温度不断升高,祈玉仿佛听见了自己脑浆都在沸腾的声音:“你真是……”

    秦昭说:“这地方太偏了,外面还下雨,距离楼焕赶到起码一个小时,难道傻坐着干等?”

    祈玉说不出话。

    虽然光线有些暗,但男生英俊的侧脸轮廓清晰,碧绿眸光熠熠,颈部线条极富力量感,延伸至领口消失不见,只留下无限遐想。

    他咽了口唾沫,被蛊惑般动了动身子。

    “我来,你别太过分。”他说。

    秦昭的回应是扶住了他的腰,仰头,动物般蹭了蹭。

    作者有话要说:

    这条生理期的鱼似乎患上了颜狗综合征,应该是没救了,干脆炖了榨鱼汤吧

    ……

    枣,我家最幸福的攻,没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