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挑挑眉:“那边呢?”

    这么事儿,和她哥一个模样。

    余也不说话,接过校服外套绑在了腰间,拉上拉链挡住了短裙子。没再看男生促狭的反应,并不那么轻松地爬了过去。

    甚至可以说非常狼狈。

    余也站在墙头往下跳的时候,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等她跳下来之后慢慢解开校服,才完完全全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可怕的第六感。

    校服的背面,印了一小块红色的污渍。

    偏偏这个时候,赶上了余也的生理期。

    余也站在墙的另一边,嫌弃地拎着这件校服,进退两难。

    这校服,还也不是,不还也不是。

    好半晌,男生似乎是等不住了,提高音量问了句:“喂?带着我的校服跑了?”

    余也站在墙的那边没敢吱声,又听到男生半嗔半笑地骂了句:“小贼。”

    想到男生那双含春的桃花眼,余也的脸莫名其妙就红了。

    或许是羞愤,或许是其它说不清的情绪。

    余也站了很久,等那边再也没有声音,才捡起地上的书包,将校服塞进去,又买好东西找了个公共卫生间简单收拾了一下。

    本想着逃课出去玩,现在还是得老老实实回家,趁余与不在,赶快把这件校服外套洗干净。

    -

    有了之前不太好的经历,凡是在青晖上的竞赛辅导课,余也都不逃了。如果再遇见那个男生,无论如何都会很麻烦。

    她找不到一个没还校服的好借口,也不那么着急想把校服还回去。

    每次上课,青晖的方脸男老师还是次次只点“程放星”这个名字。

    余也觉得,男老师这样做不过是为了虚张声势,敲打一下这个叫“程放星”的,毕竟是自己学校的,扫一眼就知道来没来。

    竞赛辅导班开了短暂的一个月,最后一天检验成果的模拟考试考场设在二中。

    出于对他们这些人的信任,二中只派来了一个监考老师,是余也的班主任,老郑。

    老郑粗略数了一遍人数就开始喊:“青晖高中,程放星。”

    “青晖高中,程放星。”老郑抬手支了支眼镜,小眼睛藏在镜片后面,挡住了煞气,他语气严肃,“程放星,到没到?”

    老郑和青晖的男老师好像被这个叫程放星下了同一种蛊,余也刚开始还觉得挺有意思的,但听多了就开始不耐烦。

    她支着脑袋,心里盘算着:还有三分钟考试,老郑要是再提“程放星”这个名字,她就直接帮他说一声“程放星不来了”。

    余也坐在靠窗后排的位置,外面是一条走廊,阳光已经照进了教室一角。

    桌面上打出一整块的光,又被窗户的棱角切割出大小不一的规则形状,余也闭了闭眼,起了些困意。

    在余也闭上眼的时候,走廊外面路过一个身影。

    原本覆在她脸上的光被遮挡了一下,成了转瞬即逝的阴影,她慢慢睁开眼。

    来人好像穿着青晖校服,绿得比阳光还刺目一点。

    余也的目光和那个身影一起到了教室前门。

    她倒要看看这个嚣张的程放星长什么模样。

    余也撞上的先是那双总像在笑的桃花眼,她心里又有了种和上次一样不好的预感。

    视线逐渐延展,余也看清了程放星的模样。然而她的第一反应却是抬手扶额,以此挡住自己的脸。

    好不让程放星发现她是偷校服的那个“小贼”。

    “老师抱歉,我对二中的路不太熟悉。”程放星站在门口冲老郑喊了一声,嬉皮笑脸的,完全没有考试要迟到应该有的急躁。

    老郑哼了程放星一句:“都来这么多次了,怎么还不熟。”

    程放星没解释,余也在心里给他补上:确实是第一次来。

    从来没来上过课,能来考试就不错了。

    余也抬眼偷瞄程放星,见他手上还拿着一杯没喝完的豆浆,整个人懒懒散散的,闲闲点了个头就开始往教室正中间唯一的空位走过去。

    老郑开始拆封卷子,余也若无其事地放下手,反正坐在程放星后面几排的位置,也不会被他看见。

    除非——

    程放星突然转过了头,余也手忙脚乱的又挡起了脸。

    程放星冲他后排的男生笑着道:“同学,能不能借我支笔,考完还你。”

    后排的男生找出了笔,程放星接过道了个谢,正准备转回身,却好像注意到了姿态怪异的余也。

    感到程放星的视线落在身上停了会儿,余也听到很轻的带着戏谑的一声:“小贼。”

    试卷发下来,程放星转回身,余也深吸一口气,端正地坐好了。

    余也提笔,耳边总是回荡着那句似有若无的“小贼”,也看见了那双情绪暧昧不明的桃花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