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放星本不打算回答,最后仍旧没沉住气:“先把你那个校外的男朋友断干净了,再和我说这话。”

    模棱两可的,连他自己也不清楚是因为真实的态度本就如此,还是因为不太忍心说重话。

    但至少,得让她清楚他到底为什么提的分手。

    “校外的……”余也清醒了一点,重复一边确认,“校外的,男朋友?”

    想明白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她马上摇摇头否认:“我没有。”

    程放星冷笑:“难道你今天晚上准备在外面睡大街?”

    “为什么要睡大街?”余也的脑袋往程放星的肩窝凑了凑,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像只懒洋洋的猫,“我有地方睡的。”

    路灯适时地眨了一下,光线暗下来,两人相重合的影子投在地面变得暗淡一些。

    程放星瞥了余也一眼,她白天拉直的头发现在又恢复微卷的原状,有点凌乱,还有那张带了几分泪痕的脸,显得无辜可怜。

    “装疯卖傻。”

    语气无奈之中带着几分纵容,程放星堪堪才止住了想抬手替余也整理头发的冲动。

    毕竟,他没忘记现在还生着气。

    宿舍楼下,程放星一手扶住余也的肩膀,另一只手想把用外套抽绳打的结解开,才刚碰到就被拦住。

    余也把外套往身上裹了裹,脸上的表情写着不开心。

    一件外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程放星收回手,出言提醒:“上楼回寝室睡觉,还记得你寝室在几零几吗?”

    “记得。”余也点点头,却不肯走,支支吾吾,“程放星……我……”

    “嗯?”程放星耐心地等着。

    余也咽了下口水:“我明天还能来找你吗?”

    程放星敛下眼,似是冷笑地反问:“我拦得住你?”

    余也急了,强调道:“我真的只有你一个男朋友。”

    程放星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他后退一步,望向余也。

    “回去睡觉,等你酒醒了再说。”没什么温度的语气,喜怒难辨。

    以余也现在的状态,更不用说察言观色。

    她拉住程放星,撇撇嘴,耍赖地不让他走。

    “没人为你深夜出去喝得烂醉买单,别指望我。”

    程放星将余也的手拉开,态度不容分说:“回去。”

    “可是,”余也吸了吸鼻子,“你不管我,就没人管我了。”

    真的没有人了,如果有一天,她哥哥有了更在乎的人。

    “你是不是还喜欢之前的那个女孩子——”

    “不是。”

    余也把被抢白的后半句补上:“——才故意找的借口。”

    程放星也没想到自己会否认地这样快,几乎是第一反应的脱口而出,甚至在余也还没说完之前。

    他闭眼,平复了一下心情:“记不记得以前,刚认识那会儿,你骗我的时候,我就问怕不怕下一回我不信你了。”

    余也记得,当然记得,有关程放星的事,就算是喝醉了她也记得。

    “以前是小事,现在是大事。我不可能再信你第三次,就这么简单。”

    “可是我今天晚上说的,都是真的。”

    “我真的很喜欢你,也真的只有你一个男朋友。”

    “所以余也,”程放星没让余也说下去,他俯身,靠近她耳边,侧头。

    声音如同再自然不过的蛊惑,“如果你酒醒了还记得今晚的事,最好想想看怎么向我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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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1]就是《红楼梦》里的那个贾瑞hhh

    第28章 装

    “阿也,别睡啦,今天周四,等会儿还要上课呢。”

    “说不定她不想去上课,你还操这个心。”

    ……

    好吵。

    余也皱眉,朝靠墙的那侧翻了个身,手臂却压到一个不平整的小疙瘩,很不舒服。

    细碎的谈话声仍在继续,她的睡意一下子被驱散大半。

    直到又是一声:“阿也?”

    余也扶额,难受地睁开眼。

    头疼、恶心、口渴……这些感觉争先恐后地冒出来。

    “几点了?”余也艰难地从床上坐起来,却像浑身要散架一样腰酸背痛,一开口嗓子就发哑。

    是陈静诗在喊她:“快十点了,收拾一下差不多赶第三节课。”

    余也顺着爬梯慢吞吞地下了床,然后坐到椅子上缓神——失恋买醉,真不值得。

    陈静诗走过来,拿过余也桌上的水杯,到饮水机接了杯热水递给她:“阿也,把桌上放的醒酒药吃了吧。”

    抿了一小口温热的水,感到嗓子恢复一些,不再那么干涩。

    余也拿过桌上的一板药,懒得看用药规范,直接掰了两颗倒在掌心,就着水吞下。

    “我昨天……”只要余也思考回想什么,头疼就隐约有加重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