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也冷淡地笑一声,从包里找出随身携带的便签和钢笔,准备开始写字。

    右手拿起笔时,又多留心眼地换成了左手:「你这么帅,不像没有女朋友的。」

    他眼里到底还有没有她了!

    程放星看着递过来的便签上像小学生一样歪斜的字,忍不住笑出来。

    真是拙劣。

    “女朋友嘛,异地。”

    程放星慢悠悠的怡然语气:“现在呢,飞机已经落地陵安,我想怎么玩她也管不着。”

    他指间懒散地折叠着便签纸,漫不经心地抬眼询问:“你说是不是?”

    余也憋下了想骂脏话的冲动,侧身转向另一边,不理他。

    都露馅得那么明显了,还不打算承认身份吗?

    程放星勾了勾唇,并不揭穿。

    那就陪她玩一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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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余也:程放星这人能处???

    第42章 甜

    在飞机上那一遭,余也不着急和程放星见面了,更没心思给他制造什么破惊喜。

    心里暗下决定,先办完正事,等会儿再见要让他好好走着瞧。

    都是成年人了,该为自己的行为负点责。

    余也很生气,程放星断然想不到飞机上就的是她,才敢这样没正形地放浪。

    陵安空气湿润,余也从机场室内出来,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

    风吹过来是湿冷的,但有暖洋洋的阳光,也不是那么糟糕。

    太阳已经有往下坠的趋势,余晖洒满道路,就像是一个睡在溶溶金光里的城市。

    机场附近有很多出租车师傅在招揽生意,操着熟悉又流利的陵安话,倍感亲切。

    余也弯弯眼,抓紧时间,就近随便选了一辆司机看着面善的上车。

    行李箱被提到后备箱放好,司机坐回驾驶问位时,余也了个地名,然后摘下口罩和帽子。

    盘住的头发软软地散到肩头,她直接对着后视镜用手理了理。

    前排的司机眼尖,热情地搭话:“小姑娘,还在上大学吧?”

    余也礼貌地嗯了声。

    司机合理地推测:“这么早放假,是不是在北方?”

    “在平京。”大概是太久没回来过,余也很有和陵安当地人交流的欲望。

    “我有个侄子,也在平京上大学,”司机说起话来没完没了,情绪又容易激动,“那小子长得可帅了,我才六岁的小女儿现在就开始喊‘过年要去星星哥哥家玩’,每次去了又哭着回来,嫌哥哥故意让她写很难的题目。”

    “这小孩儿也是,哥哥成绩那么好,辅导她功课还不好了。”

    不知道为什么,余也觉得这很像程放星会做的事。

    以哥哥的身份,使坏地欺负家里的小朋友。

    “可惜一表人才的,都快毕业了,也没带个女朋友回来……”

    余也安静地听着,司机的话锋突然转向她:“小姑娘你呢?”

    听出来是个什么意思,余也扯了扯嘴角,婉拒道:“谢谢叔叔,我有男朋友了。”

    她想了想还是补上:“很帅。”

    也很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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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停下,余也和司机打了声招呼,抱上刚才在街上买的白色栀子花,下车往墓园走。

    洁白的花瓣上还带着洒上去的水珠,晶莹剔透,新鲜得就像是刚摘下来。

    墓园仿佛是座沉睡的孤岛,隔绝了外面有生机的世界。

    放眼望过去,林立着一块块整齐排列的灰色石碑,有秩序地承载着无言的沉重。

    一踏进来,余也的眼睛就开始发酸,她仰头望了望天,把所有一切憋回去,改换上一个轻松的笑脸。

    方位和路线早已记在心里,余也走过去,弯腰将花束放下,才看向碑上的照片。

    “爸妈,我来看你们了。”

    她启唇,声音很轻。

    不忍打扰这片宁静似的。

    “就我一个人,哥哥没来,我们今年回陵安过春节。不过他工作忙,可能不到除夕夜也回不来,等他回来了,我们再一起过来。”

    余也真心地笑了一下:“我这次来看你们,没有告诉哥哥,因为我有事要单独和你们说。”

    “还记不记得我以前跟哥哥来,每次来都悄悄和你们说的那个男生。”

    “我们在一起了,他对我很好。”

    “我也很喜欢他。”

    回答余也的只有照片上一成不变的笑脸。

    无声无息,她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一片。

    “其实我不知道他到底喜不喜欢我,我想是喜欢的。”

    “你们不是说嘛,我最招人喜欢了。”

    “我真的好喜欢他,越来越喜欢。”余也吸了吸鼻子,鼻尖发红,“以后,我把他带来给你们看看,你们肯定也会喜欢他。”

    ……

    墓碑旁倚靠着的鲜花开得灿烂,纯白的花瓣沾染了暮色,在风中摇曳出几分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