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梨打来水正要给凤悠悠擦洗,早上的那个白衣男子又出现了。

    他抢过小梨手里的棉布。

    语气有些责怪,“陛下怎么醉了?你们是怎么照顾陛下的?”

    小梨和凤十三像两只畏畏缩缩的鹌鹑,被赶出了营帐。

    躺在床上的凤悠悠已经醉成了一摊水,扶都扶不起。

    她脸上晕起的酡红,让她看上去像一朵醉人的娇艳玫瑰。

    细汗湿了耳边碎发,粘在细白的颈项上,整个人烦躁不安。

    男子坐在床边,沾湿了棉布,仔细的替她擦汗。

    “不能喝就别喝,你不知道酒醒以后,头痛死你吗?”

    凤悠悠醉眼朦胧睁开眼,眼前这个男人,不就是早上梦里的那个男人吗?

    她蹦起来,一爪子捞住他的衣襟,撞在他怀里,“你……是谁?”

    温热的芷兰气息呼在他脸上,唇珠几乎触着他的唇。

    安静一息。

    “不说话,我就把你当刺客,砍了……”

    凤悠悠半眯着醉眼,迷离诱人得不像话。

    男子喉结滚动一下,退了退,声音温凉,“陛下,我,是你夫君凤御宸……”

    一听凤御宸的名字,凤悠悠像酒醒了一半一样,一把推开他,愣愣地看了他一息。

    笑道,“你,你是凤御宸?你当我不认识他?他是白头发!”

    男子笑了笑,又继续说,“我是他派来,伺候陛下的。”

    他揽过凤悠悠的腰,重新把她放到床上。

    嘴唇贴过她的耳际,“他说,怕陛下寂寞,让我来伺候陛下。”

    转而又拿起棉布拉着她的手,仔细给她擦手。

    凤悠悠莫名有点生气,“为什么……他自己不来?”

    第233章 女王的面首

    凤悠悠淡然打量着床前的男人。

    他一身白衣如雪,随意淡然的矜贵气质,看起来不像太监,也不像侍卫。

    “我这里不缺太监,也不缺侍卫,凤御宸他派你来做什么?”

    男人替她擦去额头的细汗。

    浓密纤长的睫毛翕动,轻言慢语笑道,“我不是太监,也不是侍卫,我叫小九,是来伺候陛下更衣的。”

    “小九?”

    凤悠悠恍然中呼吸骤停一秒,接着是脑子里针刺一般的疼。

    那个名字,为什么让她的心瞬间忘了跳动?

    似曾相识?

    那种感觉只是一瞬便消失不见,转而头一阵晕眩。

    “陛下怎么了?”

    他低眉敛目,扶她躺好,“陛下是想起什么了?”

    “想起凤御宸了吧?”

    “笑话!”

    凤悠悠用力甩开他的手,提起沉重的眼皮,咬着字眼道,“他占着我夫君的名义,却全无夫君的义务。我跟他孩子都生了,他看都不看一眼……”

    不耐烦的挥手,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嘟囔着,“这样的……渣男,有多远,给姐姐滚……滚多远!”

    男人甩手扔了棉布在水盆里。

    黑如墨玉的眸子,如风拂过冰雪化开的湖面,波澜微起。

    如今他中的毒解了,头发和眼睛颜色,自然恢复了正常。

    他回来了,可是,凤悠悠却不记得自己了。

    不仅不记得他了,还忘了她是有夫之妇。

    王祖母要给她寻觅新欢,她顺水推舟就从了。

    借秋猎的名义,弄得身边美男环伺,还把自己喝醉成一摊烂泥。

    她这是想干什么?

    凤御宸撩袍坐到床沿上,看着床上面色酡红,絮絮叨叨的凤悠悠。

    狭长眸子半阖,神情清冷萧疏,眼底却深藏着危险的妖孽。

    “唔~陛下真的连凤御宸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

    “鬼才要记得他……”

    凤悠悠醉眼朦胧看着眼前的男人,他不疾不徐的态度,无欲无求的情绪。

    她的手靠近他的脸,他眼中飘忽躲闪,略显青涩的眼神,让他看起来让人有种很好掌控的感觉。

    只是凤悠悠不知道,那只是她醉酒的错觉。

    伸手抚摸那张昳丽潋滟的脸。

    “给我……更衣!”

    那命令的语气,是她平日里的女王姿态。

    只是酒精的作用,让她口齿不清,明明是清冷霸道的,却平白变成慵懒和魅惑。

    凤御宸抿了抿唇,不情愿一样,缓缓伸手。

    正想帮她解开扣子,她却自己烦躁不安地扯着身上骑装的高领子,十分等不及似的,三下五除二便扯开了。

    纤细的颈项,莹白的皮肤一直延伸到绯色的抹胸。

    凤御宸手停在那里,静静的看着她。

    她闭着眼睛,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若有若无的低喘声在耳边,有意无意地,撩起他心中的泛泛涟漪。

    喉结滚动了一下,克制地撇过脸不看她。

    凤御宸的声音暗涩,听起来低沉而没有情绪,“凤悠悠,你到底当把我当成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