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听得云里雾里的,只好低头又听了一遍最后那句法语。

    宁臻的语速很慢,法语的发音很浪漫,经过宁臻的声音发出来,有种莫名的幸福感。

    虽然听不懂,但不妨碍他喜欢听。

    江黎忽然一顿,再次想起那件重要的事情,转头问宁臻:“你不是在骂我吧?”

    宁臻:……

    “是不是啊?”江黎着急地需要确认。

    宁臻用自己最大的自制力压制住自己暴躁的心,说道:“不是。”

    “呼,那就好。”江黎放心地转回头去继续听。

    宁臻讲法语真好听,好浪漫。

    江黎还忍不住想跟着学一下,但是无奈,他实在是学不来。

    宁臻看着江黎撅着嘴巴笨拙地学法语的样子,忽然轻笑了一下。

    这个笨憨憨,没文化真可怕。

    江黎没有注意到宁臻在笑自己,自顾自地从书包里拿出酸奶开始喝。

    喝完酸奶以后,原本阴沉的天空上方忽然刮起了阴风。

    江黎打了一个喷嚏,抱着胳膊往宁臻的身边凑了凑。

    宁臻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搭在江黎身上,皱眉说道:“让你中午不穿外套出门。”

    江黎缩着身子靠在宁臻的身边,心虚地说道:“我以为今天下午回很热嘛。”

    宁臻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江黎再次挪了挪屁股,小声哼唧道:“宁臻,你的外套给我了,你冷不冷啊?”

    “不冷,我身体素质好,你披着吧。”宁臻淡淡地说道。

    “哦。”江黎摸了摸鼻子,过了一会儿,哀哀戚戚地抬头望着宁臻道,“我抱着你吧,我抱你,你就不冷了。”

    此时刚过了乍暖还寒的时候,天气偶尔还是会忽然冷一下,此时正容易爆发感冒、流感等病状。

    宁臻居高临下地瞥了江黎一眼,十分高冷地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虽然这个“嗯”声音又小又臭屁,但是江黎还是眼睛一亮,高兴地张开胳膊笨拙地抱住宁臻。

    这个姿势真的十分笨拙,且不优雅,宁臻微微皱了皱眉,最终还是没有什么反抗。

    江黎抱了一会儿,打了一个哈欠。

    场下的比赛竞争激烈且令人兴奋,看台后面的两个人却丝毫不为所动。

    过了一会儿,从远处过来两个男生,跑到江黎的身后,猛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扮鬼脸嘻嘻哈哈地吓唬江黎。

    江黎一个激灵,拼命往宁臻怀里钻。

    宁臻反射性地抬手抱住他一耸一耸的小身子,护在怀里,皱眉看向身后的两个人。

    “江哥,你干嘛呢?”陶辛跳到江黎旁边没有人的座位上,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道,“你这也太没出息了吧,被吓到了也不能往敌人怀里钻啊。”

    江黎从宁臻的怀里怂唧唧地冒出头,抬脚给了陶辛一下,霸气地弹坐回来,凶道:“你有毛病啊?把我吓出病来怎么办?”

    说这话的时候,虽然声音很霸气,但是他的手却一直死死地攥紧宁臻的手,死活不肯松开,生怕宁臻抛下他一样。

    “江哥,你怎么还是这么胆子小?”孟思源趴在陶辛的椅子靠背上,歪头问道。

    “你们班不是在最南边吗?怎么跑我们这儿来了?”江黎好奇地问道。

    “你不是快过生日了吗?我们打算来跟你商量一下怎么过生日。”陶辛说道,“要不要叫上其他兄弟们一起聚聚?”

    江黎上高中的第一年就和宁臻闹掰了,从那以后,他就经常逃课打架骑单车,认识了一堆小弟。

    虽然没干过什么坏事儿,但是江黎的威名依然在外,这也是他为什么一直都很在乎自己校霸面子的原因所在。

    毕竟人家真的是一个校霸。

    “不是还有一个月吗?着啥急?”江黎满不在乎地挥挥手说道。

    “当然要着急,要重视,这可是你的成人礼!”孟思源正色起来说道。

    去年十八岁的时候,江黎和宁臻还在闹别扭,两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不过这个成人礼。

    于是,两家父母便决定推迟一年,十九岁生日的时候再给他们办成人礼。

    所以今年的生日一定会非常热闹的。

    江黎转头看了看脸色不太好的宁臻,叹了一口气,宁臻不喜欢他结交狐朋狗友,这会儿脸色这么臭,晚上回宿舍估计要哄很久才能好。

    晚上还要求着他一起睡觉呢。

    生活不易,小黎叹气。

    “再说吧,我爸妈肯定是有安排的,到时候定下来再通知你们。”江黎对两人保证道。

    “ok,江哥你放心,哥几个绝对让你的成人礼嗨起来。”陶辛冲江黎挤眉弄眼道。

    说完,两人就哈哈大笑着转身跑了,明显是在出什么馊主意。

    江黎心酸地摸摸自己的小心脏,成人礼恐怕不好过。